这府里的开支,大半都填进了吴嬷嬷自个儿的腰包,甚至还有几笔银子去向不明。
她正看得入神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争执声。
“婉儿姑娘,国公爷说了,书房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“赵大哥,我只是听说国公爷旧伤复发,特意熬了些草药汤送来。这药得趁热喝才有药效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凄婉。
江云姝合上账本,推开窗户。
只见书房门口,林婉儿端着个托盘,站在雨里。
她没撑伞,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。
赵铁柱是个粗人,最见不得姑娘哭,这会儿正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让她进去。”
江云姝扬声喊了一句。
赵铁柱一愣,看向主屋。
林婉儿也看了过来,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,又很快掩盖下去,对着江云姝感激地行了个礼,这才推门进了书房。
春桃急了:“夫人,您怎么还帮她啊?”
“不让她进去,怎么知道咱们国公爷定力如何?”
江云姝穿上外衣,拿了一把油纸伞,“走,瞧瞧去。”
书房里,炭火烧得旺。
楚景舟坐在案后,正看着公文。
他的右肩确实有些僵硬,那是当年在北境被流矢射中留下的老毛病。
林婉儿放下药碗,走到他身后,伸手想要替他揉捏肩膀,“国公爷,婉儿帮您按按吧。”
楚景舟没动,也没说话。
林婉儿的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料,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江云姝撑着伞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溅在门槛上。
她看着那两人亲昵的姿态,挑了挑眉。
“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林婉儿吓得收回手,局促地站在一旁:“夫人,我……”
“药留着,人出去。”
江云姝走进屋,把伞靠在墙边,带进一股凉气。
林婉儿咬着唇,委屈巴巴地看向楚景舟。
楚景舟抬起头,看向江云姝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这药苦不苦。”
江云姝走到案前,端起那碗药闻了闻。
里面确实是些活血化瘀的草药,没掺别的东西。
但这姑娘的心思,可比这药苦多了。
林婉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