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辰端着一杯总算要到手的矿泉水,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终于能喘一口气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点了一下今天的“战果“。
一天之内,和怀尔斯、德利涅、法尔廷斯、陶哲轩、萨纳克、泰勒、巴尔加瓦……这些名字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遍,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不真实感。
……
就在不远处,田刚一直没有急着过来,而是静静地等到大部分人散去,才缓缓地站起身。
徐辰看到田老师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。
两人快一年没见面了。从北大到普林斯顿,再到后来推荐他去萨克雷,田刚这位“挂名导师“,虽然没能在具体的数学问题上给他太多指导——主要是徐辰的进步速度太快,田刚根本没机会指导——但在学术道路的方向规划上,田刚却始终扮演着至关重要的引路人角色。
……
田刚走了过来,在徐辰对面的椅子上落座。
他没有急着进入正题,而是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徐辰一眼。
“瘦了啊。“田刚皱了皱眉,语气里一丝心疼,“在法国这半年多,没少熬夜吧?那边的饮食还习惯吗?”
“还行,萨克雷的食堂虽然不如北大的,但附近有家黎巴嫩菜挺正宗的。熬夜嘛……搞数学的哪有不熬夜的。”徐辰笑着回答。
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你现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了,千万别仗着年轻就拼命造。”
田刚又问了几句在法国的日常起居,说完这番“老父亲式“的叮嘱,话题才转向了学术。
……
“今天的报告会很精彩啊……我之前还以为你跟我说完整证明哥猜后就回国,是在搪塞我呢。”
田刚说,语气是自我打趣式的坦诚。
“我相信所有人都会跟我是同样的判断,但没想到你真的是那种几百年难得一见的绝对天才。”
徐辰轻轻笑了一下,露出了招牌式的呆萌表情:“嘿嘿,田老师,我都说了,我从不说大话的哈哈。是100%就是100%。”
“嗯。“田刚点了点头,沉默了片刻,“似乎比100%还多了一点,连孪生素数猜想都一道解决了。”
徐辰没有解释,只是微笑着挠了挠头,露出一副有些呆萌的表情。
……
两人早就约好在苏黎世见面聊聊,所以田刚在今天的报告会开始之前,已经暗自想过无数遍,该以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