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基于‘共振态’的局部拟合逻辑,帮我们找到了W、Z玻色子,也帮我们找到了希格斯粒子。它太成功了,成功到让我们产生了一种傲慢的错觉——似乎所有未知的粒子,都应该按照这个剧本‘尖叫’着出场。”
徐辰的话语中带着一种穿透力。
“但是,各位。我并不是说这套方法错了,而是它已经不可避免地走到了尽头。”
“那些容易被发现的‘窄共振态粒子’,早就被前辈们挖空了。如果我们继续抱着这套局部拟合的框架不放,试图用越来越复杂的平滑函数去死磕那些非常微弱的信号,那么Run 3积累的这几十PB数据,很难再榨出哪怕一滴有价值的物理新知。”
台下,几位资深的实验物理学家眉头微皱。这个年轻人的开场白虽然态度谦逊,但是表述的内容却精准地切中了在座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痛点,他们赖以生存的传统分析路径,确确实实已经碰到了不可逾越的天花板。
但坐在后排的爱德华·威腾,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威腾在心里暗忖。作为曾经掀翻过整个弦论界桌子的狠人,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敢于质疑底层的“刺头”。
“所以,”徐辰话锋一转,抛出了那个他昨晚在书桌前顿悟的、极其疯狂的物理假说:
“如果我们要找的那个幽灵粒子,它的寿命极短,衰变宽度极大呢?”
大屏幕上,一个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公式(ΔE·Δt≥??/2)骤然放大!
“如果它的能量并非集中于一点,而是弥散地横跨了数百甚至上千个GeV的宽广区域?当这种弥散的未知能量,与标准模型中的本底噪声相遇时,会发生什么?”
“不会有孤立的突起。”
徐辰死死盯着台下的众人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:
“宏观干涉!”
……
这个词一出,整个报告厅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紧接着,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
其实,“宽衰变宽度粒子引发干涉”这个理论方向,在理论物理界并不算是什么破天荒的新鲜事。早在十年前,就有几位搞超对称的理论大牛在黑板上推演过这种可能性。
但在实验物理界,这个方向一直被称为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而被束之高阁。
原因很简单:一旦发生宏观尺度的干涉,新粒子的信号就会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一样,被彻底摊薄在极宽广的能量区间里。它会导致本底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