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几乎将自己完全埋在了这些关于现代概率论的资料堆里。
在此之前,徐辰对概率论的认知,其实还停留在大学本科阶段的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》——无非就是算算抛硬币的期望、正态分布的方差,顶多再接触一点马尔可夫链和泊松过程。
在很多非数学专业的人眼里,概率论似乎是一门“不够严谨”的学科,甚至有人戏称它为“高级算命”。
但当徐辰真正深入到雨果给他的这些前沿文献中时,他才猛然发现,自己之前的认知有多么浅薄。
现代概率论,早就不是算算骰子点数那么简单了。
它已经与分析学、几何学、甚至拓扑学深度融合,演变成了一门极其硬核、极其抽象的庞然大物。
比如雨果让他重点研究的“高斯自由场(GFF)”和“Schramm-Loewner演化(SLE)”。
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在算什么离散的概率,而是在研究连续空间中随机曲线的几何性质!它试图用严密的数学语言,去描述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布朗运动轨迹,甚至证明了这些轨迹在宏观尺度上具有惊人的“共形不变性”。
“难怪维尔纳和雨果能靠这个拿菲尔兹奖……”
徐辰合上一篇关于SLE理论的论文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忍不住在心里感叹。
“把最不可预测的‘随机’,用最严谨的‘几何’和‘分析’给框死。这种在混沌中建立绝对秩序的暴力美学,确实配得上数学界的最高荣誉。”
……
感叹归感叹,活儿还得干。
时间已经来到了六月初,巴黎进入初夏,天气逐渐炎热。徐辰的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电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徐辰正在桌上进行着繁琐的泛函分析与积分演算,他现在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:
【利用二维高斯自由场(GFF)和测度集中现象,将圆法积分中的随机误差项(Error Term)的波动范围,死死地压制在一个极小的指数级衰减区间内。】
在数学语言中,圆法的核心在于处理“劣弧”上的积分:∫_m S(α)?? e(-Nα) dα。
这部分积分代表了素数分布中那些毫无规律的、如同白噪音般的伪随机波动。如果不能将其绝对值上界压制住,主项就会被误差的汪洋大海彻底淹没。
只要能做到这一点,圆法就能在较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