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关不紧水龙头,那就计算水滴漏下的频率,然后……利用它。”
十分钟后,回车键敲响。一个新的数值跳了出来。
“老刘,把诱导剂IPTG的浓度,从0.1mM降到0.005mM。我们做一点‘微调’,一点一点地把它的活性逼到那个临界点上。”
“0.005mM?”刘伟瞪大了眼睛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这也太低了吧?这跟没加有什么区别?这完全是顺势疗法的浓度啊!这能行吗?”
“如果不信数学,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徐辰反问道,目光灼灼,“如果不靠计算,让你凭经验去试,你会试0.005这个浓度吗?”
刘伟愣了一下,摇摇头:“不会,正常人起码从0.05起跳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徐辰指了指脑袋,“生物系统的复杂性就在于它的非线性。那个能打开宝库的‘芝麻开门’的频率,往往藏在人类直觉的盲区里。第一次我大意了,把地图画错了一角。现在地图修好了,除了跟着地图走,我们在黑暗中别无他法。”
“相信数学。在混沌的生物系统里,它是唯一的火把。”
……
调整方案后,实验继续进行。
“徐神,这组菌长得有点慢啊,OD600才0.4,是不是诱导剂加多了?要不要补点葡萄糖?”刘伟看着分光光度计的读数,有些担忧。
“不,别动。”徐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模拟曲线,冷静地说道,“模型显示这是正常的代谢切换期。细胞正在重组胞内的酶系,适应新的碳通量分配。这是黎明前的黑暗,再等两小时,OD值会指数级上升。”
徐辰心里暗道:要是这时候加了葡萄糖,就会触发‘碳分解代谢物阻遏效应’,之前的调控就全白费了。生物学直觉有时候会骗人,就像女人的第六感,虽然准,但偶尔也会把你带沟里去。但微分方程不会,它是绝对理性的渣男,只讲逻辑,不讲感情。
“老刘,这组样品的淬灭时间要精确到秒,准备好液氮。我们要捕捉的是胞内代谢物的瞬时浓度。”
“放心,掐表吧。”
……
两周后,凌晨两点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高效液相色谱仪(HPLC)发出的低沉嗡嗡声。这台昂贵的仪器正在分离发酵液中的各种有机酸,并将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