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摩尔线程不行。”陈天石摇头,“他们在全力做GPU兼容,那是存量市场的命根子,人手抽不出来。而且LPU的逻辑范式和GPU完全不同,需要全新的编译器技术。”
王至刚的目光在几位巨头之间巡梭,最后定格在何亭波和陈天石身上。
“那就搞‘混合编队’。”
王至刚拍板道:“寒武纪出一支懂理论的队伍,负责定义‘指令集架构(ISA)’,你们要把数学公式翻译成机器码;海丝出一支懂工程的队伍,负责做‘编译器’和‘驱动层’,你们要把机器码封装成好用的API。”
“那应用层的深度学习框架呢?”有人追问,“是不是要指定一家牵头?”
“不。”
王至刚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:“这一块,反而要‘放’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死死守住底层的指令集和编译器,这就是‘书同文,车同轨’。至于上层是用什么框架来写文章,随他们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阿狸、腾讯、字节,他们手里有场景,有开发者,更有危机感。一旦LPU展现出算力优势,他们会比我们更急着把自家的框架适配上来。”
“谁适配得好,开发者就用谁。这种‘百团大战’,恰恰是我们生态最需要的养料。只要根扎在我们手里,上面开什么花,都属于中国。”
……
任务分配完毕。没有掌声,没有激昂的口号。
几位半导体巨头默默收拾起面前那三页薄薄的纸。
纸虽轻如鸿毛,事却重若千钧。
王至刚看着他们起身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群人很像是一支敢死队。
窗外,西山暮色苍茫,雾气深锁。
他们推门而出,一头扎进这无边的暗夜。
去造那一束光。
……
数天后,无锡,国家超级计算中心。
凌晨三点,机房内依然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,实时显示着“神威·太湖之光”的负载状态。往日里那些蓝色的气象模拟任务块全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红色——那是最高优先级的“LPU架构仿真”任务。
海丝首席架构师李工,正带着团队在进行LPU架构的全系统仿真。
他们面临着一个核心抉择:数据精度与带宽的平衡。
在芯片设计中,这就像是在走钢丝。精度高了,数据量就大,传输通道(带宽)就会堵死;精度低了,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