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这是雷打不动的下午茶时间。
彼得·萨纳克,当今解析数论领域的“沙皇”,正坐在那张磨损严重的皮沙发上。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,膝盖上摊开着的,正是徐辰那篇打印出来的论文。
纸张上已经被他用红笔画满了各种符号和问号,有的地方用力过猛,甚至划破了纸背。
“彼得,你已经盯着第14页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了。”
旁边,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皮埃尔·德利涅路过,手里拿着一块饼干,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友,“承认吧,这小子的思路把你绕进去了。”
萨纳克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他没有反驳,而是指着论文上的一个公式,语气中带着一丝少见的、近乎孩童般的委屈:
“这不合理,皮埃尔。这完全不讲道理。”
“你看这里,”他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那个CNTT变换的定义式,“他在这里引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‘旋转因子’。按照常理,这一步会导致误差项瞬间爆炸,整个证明应该在这里就崩塌才对。”
“我昨天晚上,在草稿纸上试图重构他的这一步,最初心里已经判了他死刑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萨纳克顿了顿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,“当我硬着头皮继续算下去,奇迹发生了。那些本该爆炸的误差项,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,在这个旋转因子的作用下,开始相互抵消、湮灭……最后,只剩下了一片干干净净的、收敛的级数。”
“这就像……”他搜肠刮肚,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比喻,“就像看着一个人蒙着眼睛,在悬崖边上跳舞。你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摔死,但他每一个舞步,都恰好踩在了一块看不见的浮石上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技巧。”萨纳克重新戴上眼镜,声音低沉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得不服老的感慨,“这是直觉。一种我们这些老家伙,可能已经失去了的、野蛮生长的直觉。”
德利涅咬了一口饼干,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,轻声说道:“也许,这就是为什么上帝要把数学留给年轻人的原因吧。”
……
英国,牛津大学,默顿学院。
安德鲁·怀尔斯爵士的办公室里,气氛则显得安静许多。
窗外下着典型的英式细雨,雨水在古老的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痕迹。
怀尔斯并没有在看论文。那篇论文已经被他读完,他正伫立在窗前,看着雨幕出神。
一位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