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翼没有像平日一样低头批奏牍,而是靠在御案后,手里捏着那卷国书,唇边似笑非笑。
刘灼灼进殿时,元翼已经看完了。
她走到案边行礼。
“陛下。”
元翼抬眼看她。
“过来。”
刘灼灼以为他要让自己看国书,便往前走了两步。谁知刚到御案旁,元翼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,往自己身前一带。
刘灼灼猝不及防,身体失了平衡,下意识扶住御案。
下一刻,人已经坐到了他膝上。
元翼倒是觉得这动作再自然不过,一只手揽住她腰,另一只手把国书摊到她面前。
“你看看。”
刘灼灼低头。
“陛下不能让我站着看?”
“不能。”
元翼答得十分干脆。他神情坦然,显然没有半点觉得哪里不妥。
自从前几日那场近乎审问的谈话之后,他待她似乎又与从前不同了一些。
从前是喜欢把她留在身边,如今却恨不得连那几步路也省掉。
刘灼灼没有再挣,索性在他腿上坐稳,低头去看国书。
只看了几行,她便明白元翼方才为什么是那副神情。
这封国书写得很客气。
秦国仍旧称他为代王。
赵国二字一次也没有出现。
至于元翼此前让人送去的话——若秦王愿尊赵国正朔,以天子之礼相待,柴璧所俘秦将可以商谈放还——姚景略一个字也没有接。
刘灼灼把国书放回案上。
“秦王不认陛下帝号,也不认赵国正朔。”
元翼眉梢轻轻一挑。
“还有。”
刘灼灼知道他想听什么,她偏偏停了一下。
元翼手臂还搁在她腰上,见她不说,指尖很轻地敲了两下。
刘灼灼终于道:
“俘将可以谈。”
元翼笑了一声。
“但?”
“但不能拿承认正朔来换。”
元翼唇边笑意更深。
“还有。”
刘灼灼转头看他。
“陛下不是都看懂了么?”
“朕想听你说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刘灼灼盯着他片刻,终于还是替姚景略把那封客气至极的国书翻译得直白了一些。
“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