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犯佟十方,你到底认不认罪?”
她抬目看过去,只觉得牢笼外人影憧憧,山一般将她围住。
她张了张口,声音好似失了水份,“不认。”
“贤王府的案子证据确凿,你胆敢不认?”
“不认。”
“那那些官差总该是你亲手杀的,你总该认下。”
“不认。”
“你还敢不认!我们可有在尸体上找到你的刀!”
他手一挥,随侍立刻将一份罪状掷入囚笼,纸张在空中飞旋片刻,落在她面前。
“画押吧,早些签字,还能少吃些苦,走得痛快些。”
她缓缓转头,将头重新靠回冰冷的石壁,闭上眼,不发一言。
“岂有此理!”那侍郎猛地起身,脸色铁青,“准备水刑。”
刑部郎中在旁低声提醒:“大人,她已承受了三次水刑,再多加一次恐怕有违——”
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那侍郎起身愤然甩袖,“就是块木头也要把她泡烂!”
刑部众人走后不久,甬道里便再次传来声音。
一个随行的女仵作去而归返。
“佟姑娘。”女仵作蹲在牢笼外,左右查看,在确认四下无人后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从中取出一物,探入笼中,“你看看这个,我昨日在树林里找回了你同伴头颅的一部分,经我验尸,发现他头骨中有此一物,请问这是什么?”念及她双眼有伤,她形容道:“这是一根针,长约两寸三,通体黑色,上有螺纹,插在他的天顶上。”
佟十方转过脸来,盯着她手上的东西,视线虽模糊,但她隐约能辨认出,这是九郎的易容针。
见她有所反应,仵作连忙道:“我听说在人的百会穴上插入一阵,阻经络乱气脉,可以至人发狂,是否是此物令你的同伙癫狂食人,将你同伙变成怪物的?是不是有人陷害你们?”
她沉吟片刻,淡淡道:“也许。”
“也许?那你可知道这是何人之物?”见她再次沉默,女仵作心急如焚,双手握住牢笼,低声解释,“佟女侠,你不要担心,我不是来套你的话的,我是来帮你的,同州,盐帮,你还记得吗?你在那里救了我表妹啊,是她拜托我来帮你的,她相信你是个好人,所以我也相信。”
大灾当前,竟还有前缘记得她。
痛苦绝望中,竟还得有一丝欣慰。
她感激涕零。
“她还好吗?”
“她很好,她现在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