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火势不大, 把门撞开!”徐策缨道。
陆谦和徐怀凌相视一眼,两人同时侧过身,向门板撞去。门板抖了一下, 向外凹出一个划线, 又弹回来恢复原样。
“哐哐哐”, 外面响起硬物撞击门板的声,同时,透过门纸的光亮不断变少,整个抱厦暗了下来。陆谦和徐怀凌再一次撞门, 结果还是一样。陆谦看了一会儿门板,道:“他们把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。”
火势越来越旺,室温越来越高,到灼烫的程度。同时, 浓烟滚滚,几乎在几个呼吸后就充满抱厦。
李皋低头,双手合十反复摩擦,口中念念有词。
徐怀凌踹一脚李皋, “你干嘛学苍蝇。”
李皋道:“这是高丽学生教我的, 想要祖宗保佑就搓手。”
三人:“……”
徐策缨知道大多数遭遇火灾的人是吸入浓烟中的颗粒物而窒息死的。她从怀中拿出帕子,将茶杯里的水泼在帕子上,捂住口鼻。
徐策缨对另三人喊:“像我这样做。”
徐策缨、徐怀凌、陆谦与李皋全用湿帕子捂住口鼻, 他们渐渐围拢成一个圈,这个圈由大变小,直到背靠背。火焰不断侵占他们能战力的领地。由门燃到窗, 由窗燃到房梁,整座抱厦就像人世间的炼狱。
高温灼烫徐策缨的皮肤,火光让她睁不开眼睛。她听到陆谦猛烈咳嗽, 看着他慢慢坐到地上,眼睛混沌而没有焦点。在着火的情况下,个子越高体格越强健的人吸进去的浓烟越多。因此是陆谦第一个倒下。
可恶,潭王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!
四同馆方向火光冲天难道不能让他们料到出事了吗?
徐策缨和李皋一人一只手抄到陆谦腋下,将他扶了起来。
徐怀凌闷声道:“可恶!都是因为带了李皋这个霉鬼才会弄成这样!”
李皋不知是因为眼睛受到烈火烤灼,还是因为被徐怀凌埋怨,他眼角淌下两条长长的泪线,“我要是死了,我娘子怎么办?”
“还哭!还哭!没出息的东西!”徐怀凌骂道。
徐策缨回身猛踹徐怀凌一脚,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窝里反!”
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是东南角的房梁被烧塌了。
房梁和地面之间架起一个三角形的缝隙,而缝隙之后的砖头也已崩裂塌陷直通外面。徐策缨眼睛一亮。这个三角形的缝隙是一线生机。
“那边!”
徐策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