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陈从商掀衣坐下,轻笑道:“况且我要等的人,想必也快到了。”
“你在等谁?扶渊?”
陈从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并不答话。
陈清浅心里是并不期盼扶渊来找自己的,即便知道他一定会来。陈从商除了背后与叶如川合谋,想必还另与旁人有往来,至于是谁无从得知。
眼下看着他的这些手下,一看就不是吃干饭的。他将自己来,想必也是为了要挟扶渊,以便达到某种目的,因此她不想,让扶渊也踏入危险之中。
陈清浅忧心忡忡,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,心里不安愈发浓重。
不知从何处翩然飞来一只橙黄色蝶,它在昏暗中掠过一缕浅淡虚影。庭院里无人看守,唯有这一只孤蝶,在夜色里漫无目的地飞着,不知是误入此间,还是循着什么暗香而来。
只见它绕过秋桂,朝客堂轩窗处飞进来。
这一异动引来所有人的注视,震撼而不解。
这可是冬末,尚未开春亦没有鲜花,为何会有蝴蝶?它从何而来又为何到此,没人明白。
它扇着翅膀,似乎从遥远处飞来,耗尽了力气,竟落在陈清浅的发上。
陈清浅掌心却早已攥得发白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平静,但仍有微不可察的僵硬,昭示着内心绝不平静的剧烈。
她认得这只蝴蝶,扶渊竟真的找来了!
“有趣。”陈从商不明真相,只觉有趣。
只是下一刻,手下走进来说道:“公子,人来了。”
陈清浅神情终于难掩慌张,想站起身却被黑衣人按住,受了惊的蝴蝶又扇着翅膀离开。
陈从商收敛笑意,起身道:“终于来了,让他进来。”
顷刻,果真见一日未见的扶渊出现在眼前。
“你怎么来了?你不该来的!”
“我当然要来。”扶渊没有片刻迟疑,只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步履沉稳地踏入堂屋。
他淡淡抬眼,望向陈清浅的方向,赫然看见她额头的血迹,心中升起怒气,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:“我来了,可将她松绑?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藏在山里的?”
“因为你想要的东西,就在这青芜山中。”
陈从商没有动作,讥笑一声,“你当真以为自己有谈判的资格?”
周遭杀机四伏,风声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