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食肆里,陈清浅点了许多菜式,待菜上齐全了,色香味俱全,她忍不住动筷,却不见对面人动作。
陈清浅疑惑地看他。
“我不饿,你吃吧。”
用膳期间,陈清浅听了扶渊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,她才明白,扶渊并非自愿前去酒楼的,而且被裴故彰手下“请”过去的。
目的是,利用走山客身份,进山寻上好木材和稀珍药材。
其实以前裴故彰也找过扶渊,只是被拒绝了,这次被拒绝也不例外,没想到这次惹恼了对方,竟想出污蔑此法来告诫他。
“今日,多亏了你,谢谢!只是……裴故彰在凇城是有头有脸的人,今日他吃瘪,怕是来日会为难你。”
“我们也算是朋友了,这点小事不足挂齿,你不必客气。”陈清浅的确没将这事放在心上,“来日的事来日再说,眼下且不管。”
扶渊缄默,心中却是忧心忡忡。
一直到两人走出食肆,扶渊跟在身后,默默地将陈清浅送到陈府门口。
本来一路无话,临了之际扶渊才开口道:“那我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陈清浅抬头看到极为亮堂地月色,突然想起了别的事,说道:“这些日子,我想了想,觉得我们之间还是立个契约吧。”
“契约?”
“对,我出钱,买断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这样若有人找你,你也可以此作为搪塞的理由。”
扶渊思虑一瞬,答应了,“好。”
“那正好你来此,进屋吧,我这就拟草出来,落笔画押即可。”
“啊?”扶渊神色有些异常,说话都不顺畅了,“这么晚了,不太……方便吧?”
陈清浅哭笑不得,“这有什么不方便?担心什么?流言蜚语?你在意这个?”
“我是觉得,这样对你名声不好。”
“那就不用在意,走吧。”
如此,扶渊在她的催促下,同手同脚地走近了陈府大门。
在摇曳烛火下,陈清浅挽袖提笔,昏黄的光在她眉间浮荡,她低垂着头,纤手握着细笔,一边蘸墨一边落笔,青丝从肩头滑落,随手腕悬提的动作轻轻摇晃,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,勾出字体的模样。
扶渊站在她身前,他本不该盯着看,显得十分无礼,可那烛火偏将她睫毛的影拉得极长,如蝴蝶的翅膀。
突然,一滴墨从笔锋落下,她慌忙去蘸朱砂掩盖,指尖却染了红,她抿唇笑了,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