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浅见这女子可怜,预备着掏一些银两让她将阿翁好好安葬,却有人先行一步,递出了钱袋子。
“拿着吧,虽然不多,但可解你当下之急。”裴故彰出手就是阔绰,在罗方宛的惊呼声中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王杏蕊,见对方目光紧黏在扶渊身上,他突然泄了几分气,但转头面对罗方宛时又不露半分怨气。
罗方宛几番推辞之下终于接下了,陈清浅收回目光移步离开,扶渊颔首向王杏蕊道了声谢意之后也紧跟其后。
王杏蕊想追上去又怕自取其辱,于是只能作罢,她看了一眼故作姿态的裴故彰,又见惹人垂怜的罗方宛,终是什么都没说也走了。
陈清浅脚步急快,扶渊以为她生气了只得低头跟在后面不说话,直到回到陈府,他才开口解释道:“真是意外撞见,并未故意掺和而进衙门的。”
然后又低声委屈道:“你不要生气。”
陈清浅转头看他,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?”
“因为你以前说过,不喜欢跟官府打交道,能减少的往来就尽量没有交集。”
陈清浅眼眸微闪,沉默一瞬,她没有接这话,只是说:“我没有生气,我只是有疑虑,这几次命案像是都有意无意地牵扯到我们,单看你这次,这也太巧合了,刚下山就第一个撞见。”
如此一说,扶渊也产生了疑问,“我印象里并未与人结下如此大仇,而且这些牵扯很容易挣脱掉,如果真是为了陷害我,怎么也得做足准备,让我无法翻身才对。”
此话有理,陈清浅拧眉,怎么也想不通。
扶渊反而开朗起来,笑着说:“别太忧心,说不定真是巧合呢。”
陈清浅并没有开心起来,因上次的事,眼看着已经休整半月之久了,但天气还是没有转晴的意思,只怕是六月之后,雨只会越来越多。
扶渊察觉她心思,宽慰她,“不急这一个月两个月的,时间足够充裕,放宽心。”
“话虽如此。”只是担心变动太多,后半句话陈清浅没说出口,只是盯着蒙蒙天边出神,不知不觉又靠着圈椅睡着了。
陈清浅觉多,扶渊早知这一点,他倒是希望她能好好休息,将那次可怖的事统统忘掉再出发,短时间内,他是不会带她进山了的。
只是她一个人,有时候日子会乏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