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打精神走进前堂,她沿着华丽厚重的织锦朱毯往上首走去,侧视两侧,见众人皆到了,只有萧淑妃的位置空着,遂顿了顿,不由停住看了那空处一眼。
女官望向皇后眼神及处,忙上前躬身回道:“皇后娘娘,萧淑妃娘娘说身体不适,今日便不来朝拜了。”
宋时微蹙眉,问道:“可有说哪里不适?”
皇后和萧淑妃不合,宫中皆知,女官以为皇后追问是为不悦,顿了顿,额头沁出一滴汗来:“这……这倒不知……”
甄淑仪挨着萧淑妃位置最近,道:“皇后娘娘,这萧淑妃刚刚有孕便借口不来朝会,也太恃宠而骄,目无尊上了。”
上一世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可后来才知道,皇帝铁了心压制世家,决不允许萧淑妃这个孩子降世,因此在赐给萧淑妃的焚香中掺了麝香,致她早孕流产。
现在看来,她孕初时身体不适,倒是真的。
想到夫妻一场,裴玄竟这般狠心待她,宋时微忽想起自己也曾被裴玄抛弃,隐隐生出些同病相怜之心。
“传温太医去给她瞧瞧吧。”将视线从萧淑妃的空位上收回来,宋时微道。
包括甄淑仪和女官在内,在场众人都愣住了。
皇后仗着帝王宠爱恃宠而骄,萧淑妃则仗着萧家和太后嚣张跋扈,两人针尖对麦芒,谁也不让谁,是宫里人尽皆知的死对头。如今萧淑妃刚刚有孕,此时不来朝拜皇后,大家都知道这是借怀孕托大,故意甩皇后的脸,可皇后非但不生气,却还让太医令给她诊脉。
要知道,太医令可是只给帝后诊脉的,其余人等无权请太医令出诊。
难道,皇后娘娘是逢场作戏,在众目睽睽之□□现她的宽容大度?
元日朝会是一年一度的大朝会,礼事繁重,折腾了一上午,众人散去,宋时微摘了金钿,步摇和一头高的假髻,换下压肩的沉重礼服,方才喘了口气。
连着两日折腾,她疲惫至极,太阳穴突突直跳,歪坐在榻上,支着凭几小憩,宝玑替她揉捏推拿,险些睡了过去。
直到小娥传话,说‘崔夫人到了’,宋时微才勉强撑开眼皮,缓缓开口道:“让母亲进来吧。”
宝玑应了声是,便起身去唤等在外室的崔夫人。
崔夫人是宋时微的生母,进来时,着三品诰命阙翟礼服,高髻上簪七支镶玉纯金钿,趁得她皮肤白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