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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眼,“没人教。”
    沈玺看着她,没有追问。
    这招是她在安王府学来的,那里曾有个侧妃,为躲李长珩宠幸,装了三个月体寒,手段不高,却管用。
    沈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推到她面前,“长安截了程婉宁今早递出去的东西。”
    陆秋妍展开薄信。
    上头写着,国公夫人深居简出,面色苍白,似有隐疾,厨房传其体寒畏冷,太医每日送药,未见喜脉之兆。
    陆秋妍读完,唇角轻轻一动。
    程婉宁动作倒快,秋棠上午探厨房,下午信就写好了。
    她把信放回桌上,“这封信怎么处置?”
    沈玺道,“抄了一份,原件放回去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明白了。
    信若截下,程婉宁会起疑,原件送出去,安王收到的便是他们要他看的结果。
    她问,“接下来呢?”
    沈玺起身往外走,“等。”
    他走到门边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等李长珩拿着这封信,把路走死。”
    门合上后,陆秋妍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    手很稳。
    从前她怕李长珩,怕到夜里惊醒,如今这个名字压下来,她心里翻涌的却不再是恐惧。
    那是一种安静的笃定。
    棋局走到这里,对手已经落错一子,她不必急,只要等。
    连翘从外间探头,“小姐,今日的安胎丸还没吃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接过瓷瓶,倒出一丸,就着温水咽下。
    药苦,却比从前吞过的那些苦好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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