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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看不清楚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    这话说得随意,沈玺的手指却在纸面上停了一停。
    他没有接这句。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程夫人要接程婉宁走?”
    “我没放。”
    “为何?”
    陆秋妍把理由说了。沈玺听完,嘴角那条线松了松。
    “你比我想的会算。”
    “国公爷过奖。”
    “不是夸你。”沈玺搁下纸。“是提醒你,算太多容易累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没接话。
    沈玺从案上拿起一只小瓷瓶,推到她面前。
    “太医署新配的安胎丸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拿起来看了看。瓶口封着蜡,上头贴着太医署的签子。
    “谁开的方子?”
    “孙太医。”
    陆秋妍认得这个名字。孙太医是太医署里资历最老的,轻易不给人看诊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请动他的?”
    沈玺端起茶。
    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把瓷瓶收好,没有再问。沈玺身上这种债,怕是数都数不清。
    她起身要走。
    沈玺忽然道:“今日药粉的事,你怕了没有。”
    陆秋妍回头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沈玺看着她。
    “那婆子袖里的药粉,是催产用的。”
    陆秋妍的脚步定住了。
    催产。
    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腹上。
    “若你今日跟她去了偏殿,她把药粉撒在茶水里,你喝了——”
    “我没去。”陆秋妍打断他。
    沈玺没有再说。
    屋里静了一阵。
    陆秋妍转过身,面朝着他。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    “我没去,所以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平得不像话。可攥在袖中的手在发抖。
    沈玺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    他没有说安慰的话。只是伸手,把她袖中那只攥紧的手拉出来,掰开手指。
    掌心里,竹哨的细绳勒出一道红痕。
    她一直攥着那只竹哨。从后殿到茶棚,从茶棚到马车,从马车到现在。
    沈玺低头看着那道红痕。
    “下回系在腰上,别攥手里。”
    陆秋妍把手抽回去。
    “我回去了。”
    她走得快。出了书房院门,夜风一吹,眼眶才热起来。
    催产的药。
    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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