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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秋妍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
    周。
    他说的是周。
    不是宁王的姓氏,是周嬷嬷的本家姓。
    淮南周家,贩布商户——这些全是真的,只不过真相被他掐头去尾,只留了最安全的那一截。
    皇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国公爷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温婉。“本宫记得千秋宴上那幅画,画中女子与宁王府旧人颇为相似。若定国公夫人之母当真只是寻常商户女,又何须国公爷亲自来答?”
    她笑了笑,目光越过沈玺落在陆秋妍身上。
    “让夫人自己说,岂不更清楚?”
    沈玺没有回头。
    “臣妻的事,便是臣的事。皇后娘娘若觉得臣答得不够清楚,臣可以再答一遍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平平淡淡的,可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头,连皇帝都多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皇后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    她转向皇帝,声音里多了几分焦急。
    “陛下,此事关乎社稷,岂能由外臣一面之词便了结?千秋宴上那幅画——”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    不是皇帝开的口。
    是太后。
    老人家拨弄佛珠的手停了下来,浑浊的眼睛缓缓抬起,落在皇后身上。
    殿中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截。
    “皇后。”太后的声音不大,却沉得压人。“千秋宴上那幅画,哀家记得,是你命人呈上来的。”
    皇后的脊背微微一僵。
    “母后,臣妾只是——”
    “哀家没说完。”
    太后的语气没有半分慈和。
    皇后闭了嘴。
    “那幅画,画的是宁王府的旧人。”太后的目光从皇后身上移开,扫过整座大殿。“宁王案是二十年前的事了,铁案如山,无人翻得动。哀家倒想问一句——皇后是从何处得了那幅画?”
    皇后的面色变了。
    她没料到太后会把矛头转到画的来历上。
    “回母后,那画是承恩侯府中旧藏——”
    她话说了一半,猛地顿住。
    殿中安静了一息。
    陆秋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承恩侯府中旧藏。
    承恩侯当年在宁王案的判词上签过押。
    判了宁王满门死罪的人,家中却收藏着宁王府旧人的画像。
    这叫什么?
    皇帝的手指终于从玉扳指上移开了。
    他靠回龙椅,神色淡淡的,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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