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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。
    陆秋妍靠在枕上,看着他。
    “我若不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    沈玺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李长珩在御前哭了半个时辰,把自己说得比窦娥还冤。”
    陆秋妍的嗓音还带着沙哑。
    “你手里只有那几车兵器,他嘴里有一百种说辞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那本账册,皇上最多把兵器扣下,此事不了了之,你信不信?”
    沈玺不说话了。
    他当然信。
    他在御书房里站了半个时辰,看着李长珩那张哭得鼻涕横流的脸,看着皇上不置可否的神情,心里头比谁都清楚。
    皇上不想动安王。
    废黜一个亲王,牵扯太大,动静太大。
    能糊弄过去,皇上巴不得糊弄过去。
    可陆秋妍把那本账册往御前一递,“贺寿”两个字往皇上眼前一摆。
    这就不是能糊弄的事了。
    这是冲着龙椅来的。
    再慈爱的父亲,也不会容忍儿子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    “你赢了。”
    沈玺走回床边坐下。
    “可你不该拿自己去赌。”
    陆秋妍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沈玺,你上战场提刀砍人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你娘会担心?”
    沈玺被噎住了。
    陆秋妍伸手拉住他的袖子。
    “我没拿自己去赌,我算过的。”
    “皇上再怎么多疑,也不会对一个怀着身孕的命妇下手。”
    “我跪在那里,便是把自己和孩子摆在明面上。”
    “他若不听我说完就把我轰走,往后传出去,天下人怎么看他?”
    沈玺低头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,手指细白,可指尖还是凉的。
    他没有再说那些“你不该来”的话。
    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    可知道归知道,后怕归后怕。
    她跪在石阶上的那一幕,他在殿内看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那一刻他恨不得冲出去把她拎起来带走,可他不能动。
    他一动,就是对君不敬,就是心虚,就是坐实了李长珩口中“夫妻联手构陷”的说辞。
    他只能站在那里,看着她跪,看着她举着册子,听着她说出那句“叩请天听”。
    像一把刀,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上。
    “以后不许了。”
    他把她的手握回掌心里,掌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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