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水一直将汪美林对自己的态度定位为“隔雾看花”。倘若平素已经如此,再“不屑”又能“不屑”到哪儿?
汪明水:“妈妈,你怎么——”
“走,我们先吃饭,”汪美林打断她,她的目光定定落在汪明水憔悴脸色上,也许过了三四秒,汪美林倏然转身,伞在雨瀑中划出一道干脆弧线,一张足以为“岁月不败美人”做注解的面孔化作背影,汪明水紧跟在她身后,只能看见白色衬衫被雨水沾湿,露出斑斑点点的半透明色。
汪明水愣了愣,迟了两步,而后一手擎伞,一手脱下自己的卫衣外套,小跑的脚步踏出一溜儿浪花,到了汪美林面前反而踌躇了。
汪明水:“妈妈……穿上外套吧。”
汪美林顿了顿,一言不发地接过了衣服。
胡同很短,只是极端天气里的路总要变长不少,汪明水心绪不宁了一路,眼看着就要上大路,她正要憋不住再问,却见汪美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直截了当地开了巷口的一辆车。
“朋友的车,”汪美林觑了一眼副驾的汪明水,边开车边说,“我昨天凌晨去的机场,早上八点就落地了,朋友来接,说正好把车给我用几天,否则去哪儿都不方便。”
她解释了自己的行程却不说来因,更教汪明水焦躁,却又往往能在汪明水开口的前夕就精准地截断她的气口。
汪美林:“你现在不用问,吃完饭再说。”
汪明水只能将后背重新贴在椅背上,还不到饭点,简餐店人不多,汪明水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这段迟来的早午餐,外头的雨不见小,反而越泼越急,末日一般的狂雨中,汪美林和汪明水牺牲了大半衣服才上了车,那位未曾谋面的借车长辈大概财力不俗,上了车,玻璃一关,整个世界顿时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寂静里。
说吧,汪明水麻木地想,她一直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,虽然预想中的这一天比现在晚很多,但无论如何——
迟早有这么一天。
平静的帷幕荡然无存,“收养的孤女有毛病的不止心脏还有脑子”,汪明水为一切精准定性,蒙着眼睛暗自等待灯光亮起、闹剧开场。
汪美林转过脸,肯定地说:“你在和一个姓冷的女孩谈恋爱,她母亲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