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的汗把她的毛衣都给湿透了,左边胳膊上烧伤包扎的地方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,整个人热的几乎要被蒸熟了似的。
梁绕就坐在沙发上,没开灯,西沉的太阳在她的脚迈进大门的瞬间堙灭在地平线,屋内不知从哪残留着的光,勉强能照亮梁绕的眉目。
他好像强忍着什么,眼底带着血丝,黑魆魆的眼珠直盯着擅自闯入的余音。他手里的香烟还燃着,茶几的烟灰缸里一层烟头。
客厅是圆的,一圈牛皮的环形沙发,两个人曾在这里,度过最柔情的时光。
她在茶几的一边乱鼓捣自己的东西,他忙着工作,她无聊时会把头塞进茶几下面,突然窜到梁绕的文件下,他明明没被吓到,还是配合着她的胡闹,然后骂骂咧咧的把她从茶几底下拽出来。
明明是她的薯片克数少了,她刚吃两口没了,叽叽歪歪的赖梁绕偷吃。
但此时的梁绕看向她时,让她觉得无比恐惧,那阴冷发狠的眼神,哪怕她之前不小心把饮料撒到他重要的合同上,他也没这么凶过。
“梁绕,请你把我寄回来的那些包还给我,我需要一笔钱给我养母交住院费,她把房子给点着了……”余音无助的像个孩子,手一直抖,那双眼睛里还是带着澄澈的,“那是我被扁豆咬,你补偿给我的,是属于我的对不对,对不对。”
她说话小心翼翼的,陪着笑脸,满是无措。
梁绕站起身,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来,手指正好握着她包扎的伤口,疼的她嗓子里发出一声惨叫。
他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,用手指戳着她的眉心,“余音,你都现在了怎么还这么蠢,为什么去救一个拿刀砍你的人,你自己活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善心,应朝生养出个废物出来,你除了拖累别人就是拖累自己。”
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最憎恨的仇人。
“我都这么对你了,你怎么还学不会聪明,你这样的人太廉价,别人拿刀捅你,你都把流出来的血去卖了讨好人家。”梁绕说话时额上的青筋都在跳动,这位一身教养的公子哥,第一次这样的失控。
“想要钱是吗?跟我来,我给你。”
他拽着余音就往外面走,她拼命的挣扎,用自己的双腿去勾住路边的东西,但在他蛮横的力气之下,余音的一切努力都白费。
余音被他丢上车时候,整个人像是一条烂抹布似的,她狼狈的趴在后车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