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还是静悄悄的,只有雪花在飘落。它跑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,用爪子挠了挠门板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没锁,被它推开了。
屋子里还是那么阴冷,那么暗。藤椅在角落里,像一个沉默的巨人。那堆落叶还散在椅子底下,像一场被遗忘的葬礼。
阿黄没有进去。
它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它守了无数个日夜的家。
这里没有老李的味道了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了。
那个味道,那个混合着烟草、铁锈和肥皂的味道,随着老李的消失,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。
阿黄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累。
它转过身,慢慢走回巷子里。
它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它走到护城河边。河水已经结了冰,冰面上是厚厚的积雪。柳树光秃秃的,在风雪中瑟瑟发抖。
以前,老李会在这里停下来,喘口气,然后指着柳树跟它说话。
现在,老李不在了。
阿黄沿着河岸走,爪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。它走得很慢,像个迟暮的老人。
它走到一棵老槐树下。那是夏天纳凉的地方。老李会坐在这个树根上,一边抽烟一边看它追蝴蝶。
阿黄在树根下趴了下来。
雪还在下,落在它的头上,落在它的背上。它的毛皮湿了,变得更重,更冷。
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看着那条来时的路。
也许,老李还会回来呢?
也许他只是走累了,在前面找个地方歇脚,等阿黄追上他呢?
阿黄就这样等着。
它等啊等,等到太阳落山,等到月亮升起,等到雪停了,等到星星出来了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只有风吹过河面的声音,呜呜咽咽,像谁在哭。
阿黄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不是冷,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、无法控制的颤抖。它的视线变得模糊,老槐树的影子在眼前晃动,分裂成好几个。
它好像又看见了老李。
老李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,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的工装,手里提着那个布袋。他看着阿黄,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温和的笑意。
“阿黄。”
他喊它。
阿黄想站起来,冲过去。可是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。它只能拼命地摇尾巴,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