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这次也一定是一样的。老李只是走得远了一点,需要多一点时间。
阿黄把那片落叶放下,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。它得节省力气。等老李回来,还要陪他去护城河边看柳絮呢。去年春天,老李咳得厉害,还硬要带它去,说柳絮像下雪,好看。
它得守在这里。守着这个有老李味道的屋子,守着这把藤椅,守着这几片落叶。
这样,老李回来的时候,一推开门,就能看见它。
阳光慢慢地从东墙移到了西墙,最后消失不见了。屋子里暗了下来。
阿黄没有动。它习惯了黑暗。黑暗里,老李的味道好像更清晰了一点。
它闭上眼睛,耳朵却还竖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风吹过屋檐,有瓦片松动的声响。
远处谁家孩子在哭。
自行车的铃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每一个声音,都让阿黄的心跳快了一瞬。它抬起头,竖着耳朵听。
不是。
都不是。
那个脚步声,那个熟悉的、略带拖沓的、有时候还会伴着轻轻咳嗽的脚步声,没有出现。
阿黄又低下头,把身体往藤椅的阴影里缩了缩。
它觉得很累。不是那种跑累了、玩累了的累,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、空荡荡的累。
它好像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老李又坐在了藤椅上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膝盖上盖着那条薄薄的毯子。他手里拿着烟,却没有抽,只是看着阿黄笑。
“阿黄,”梦里的老李说,“过来。”
阿黄就跑过去,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把脑袋搁在老李的膝盖上。老李的手,还是那么粗糙,那么暖和,一下一下,轻轻地挠着它的耳朵后面。
那种痒痒的、舒服的感觉,让阿黄想叹气。
“阿黄,”老李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要听话。”
阿黄不明白为什么要说这个。它一直都很听话。它不看家的时候不乱跑,不咬人,吃东西也等老李先动筷子。
“我走了,”老李的手顿了顿,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阿黄猛地惊醒过来。
它发现自己还趴在藤椅下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它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
刚才那个梦,太真实了。真实到它现在还能感觉到膝盖上残留的温度。
它站起来,在狭小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