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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老规矩放在藤椅下面,用爪子拨了拨,摆正。
    然后它回到藤椅下,蜷成一团,把鼻子埋进尾巴里。
    它梦见老李回来了。老李推开那扇木门,肩上搭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毛巾,身上带着护城河边的水汽和青草味。他蹲下来揉它的耳朵,粗糙的指腹蹭过它的脑门,说:“阿黄,走,带你出去跑跑。”它拼命摇尾巴,尾巴打在藤椅腿上梆梆响,把藤椅上的落叶都震飞了。
    它醒了。
    藤椅空着。门关着。闹钟咔嚓咔嚓地走。月光把屋里的东西都镀了一层银色,老李的棉袄搭在椅背上,袖口垂下来,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阿黄盯着那只晃动的袖口看了很久,然后把头重新埋进爪子里。
    天亮的时候王婶又来了,这回端的是热粥。她把粥倒进阿黄的碗里,又把一碗水放在旁边。阿黄还是没动那碗粥,但它喝了水。喝水的时候它抬头看了王婶一眼,然后又看向门口。
    “还在医院呢。”王婶蹲下来,她的嗓门难得地轻,“医生说……唉,跟你说你也不懂。反正人还活着,就是不能动,得在医院住着。”
    阿黄的耳朵竖了一下。它听到了“活着”两个字。老李平时骂邻居家的狗乱跑,骂完了总说一句“活着就不错了,还折腾”。它不知道“活着”是什么意思,但每次老李说这两个字,声音都是往下沉的,不是在生气,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    “你乖乖吃饭,等他好了才能带你。”王婶把粥碗往它面前推了推,“你要是饿死了,他回来不得骂死你?”
    阿黄低头看了看那碗粥。白粥,上面浮着一层米油,和老李熬的差不多,但没有那股子淡淡的烟草味。它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嘴伸进碗里,舔了两口。
    王婶笑了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:“这就对了。活着才有念想。”
    王婶走了之后,阿黄把碗里的粥吃干净了。它不是因为饿了才吃的——它是听到了那句话。活着才有念想。它不懂什么叫念想,但王婶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是红的,声音是抖的。上次王婶用这种声音说话,是隔壁张奶奶去世的时候。
    阿黄想,这大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阿黄出门了。
    它没有跑远,就在巷子里转了一圈。巷口杂货店的老周看见它,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:“哟,阿黄?你主人呢?”阿黄没有停,沿着墙根走到护城河边。河边梧桐树的叶子掉了一半,剩下一半在枝头上摇摇晃晃。土路上积了厚厚一层落叶,有些被踩碎了,有些还保持着落下来时的形状,在太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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