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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老李看着阿黄的眼睛,看了很久很久。月光在那双浑浊的人眼里和那双清澈的狗眼里同时闪烁,像是同一条河里的水光。
    然后老李伸出手,把阿黄抱上了床。
    “好,”他把脸埋在阿黄温暖的皮毛里,“好。”
    窗外的银杏树还在落叶子。没有风,但叶子依然一片接一片地掉落,像是秋天的眼泪,落在屋顶上、巷子里、护城河的水面上。每一片都轻得没有声响,但合在一起,却像是一首绵长的、没有歌词的挽歌。
    阿黄蜷在老李的怀里,感受着那具日渐枯萎的身体传来的体温。
    它的爪子下面,隔着老李薄薄的秋衣,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
    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    像一个走了很远路的旅人,还在努力地向前走。
    走到哪里呢?
    阿黄不知道。
    但它知道,不管那个终点在哪里,它都会陪着老李一起走。
    走过秋天的银杏,走过冬天的雪,走过所有还能一起走过的日子。
    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。
    月光移过窗棂,把他们两个照得雪亮。
    藤椅下那堆枯叶,在月光里变成了一小片模糊的金色。
    安静地,等着明天。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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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下章预告】
    寒潮来得猝不及防,巷子里结了第一场霜。老李的咳嗽从闷响变成撕裂般的干呕,半夜里忽然问阿黄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”。阿黄不安地在屋里转圈,最后做了一件它从没做过的事——叼着老李的裤脚,拼命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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