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得弯成了一团。咳嗽声一下接一下,干涩而用力,像是要把肺里的什么东西咳出来,但每次咳完又什么都没有。老李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。
    阿黄急得团团转。它用脑袋拱老李的腿,发出呜呜的低鸣,又跑到床头柜旁边,用鼻子去顶那个白色的药瓶。它认识那个瓶子,每次老李咳得厉害的时候,都会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吞下去。老李顺着阿黄的动作看到了药瓶,伸手去够,手却抖得厉害,盖子拧了好几次才拧开。他把两粒药片塞进嘴里,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,然后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喘了好一阵子,气息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    “没事,阿黄,没事。”老李睁开眼睛,朝阿黄伸出手。声音沙哑得像破锣,但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,带着一股子倔强的镇定。阿黄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里,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掌在它的耳朵上轻轻揉搓,动作很慢很轻,像是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弄疼它。阿黄伸出舌头,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老李的手背,尝到了一点点咸味——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    老李缓过来之后,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客厅,在藤椅上坐下来。阿黄紧跟在后面,等他坐稳了,才在他脚边趴下。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收音机听评书,也没有去厨房烧水泡茶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上。
    那是一个老旧的木质相框,边角的漆已经磨掉了,露出下面浅色的木头。相框里嵌着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梳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,辫梢搭在肩膀上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嘴边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,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,像是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样子。
    阿黄认识这张照片。它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,就注意到了这面墙上的相框。在老李还不会跟它说那么多话的时候,它就已经知道了,照片上这个女人对老李来说很重要。因为老李每次擦相框的时候,动作都格外小心,先用干布擦一遍,再用湿布把玻璃擦得透亮,最后还会用拇指在照片上轻轻抹一下,像是在抚摸着什么不能触碰的东西。
    “阿黄啊,”老李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说她要是还在,会不会嫌我把屋子弄得这么乱?”
    阿黄抬起头,两只耳朵竖起来,认真地听着。
    老李没有看阿黄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照片上,眼神变得柔软而遥远,像是穿透了那层玻璃,穿过了漫长的岁月,看到了某个阿黄永远无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