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!阿黄立刻抬起头。它跳下床,跑到桌子边。桌上有个搪瓷缸子,里面还有小半缸子老李睡前喝剩的、已经冰凉的水。阿黄急得围着桌子转了两圈,它够不到。它试图用前爪去扒桌子腿,桌子摇晃了一下,缸子里的水晃出来一些。阿黄更急了,它看看床上的老李,又看看桌上的水,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。
忽然,它想起了什么,转身跑到门边,用前爪拼命扒拉着房门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响声。它想出去,去找人,去找那个有时候会来、会给老李热水袋的陈奶奶。但门从外面闩上了,它打不开。阿黄更加用力地扒门,用头去撞,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绝望的哀嚎。
也许是它的动静太大,也许是冥冥中的感应。对门的陈奶奶本就因为风声和隐约的咳嗽声睡得不安稳,此刻被这持续不断的扒门声和哀嚎惊醒了。她披上棉袄,拿着手电筒,疑惑地打开门,光束照过来,正看到阿黄在疯狂地扒拉着老李家的门,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“阿黄?怎么了?” 陈奶奶心里一紧,赶紧走过来。阿黄看到她,像看到了救星,立刻扑到她脚边,咬住她的裤腿,拼命往老李的房门方向拽,一边拽,一边回头对她发出急促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陈奶奶意识到不对,用力拍打老李的房门:“老李哥!老李哥!你没事吧?开开门!”
屋里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阿黄更加凄厉的哀嚎。
陈奶奶急了,也顾不上许多,用力撞了几下门,老旧的门闩并不十分牢固,竟然被她撞开了。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漆黑的屋子,落在床上。只见老李面色潮红,双目紧闭,嘴唇干裂,被子被蹬开了一角,露出里面单薄的汗衫。阿黄早已抢先冲了进去,跳上床,焦急地围着老李打转,用舌头舔他的脸。
陈奶奶摸了一下老李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转身跑出去,敲响了隔壁几户人家的门。
一阵忙乱。有人去叫了住在巷子口的赤脚医生,有人帮忙烧热水,有人找来了退烧药。小小的屋子里挤进了好几个人,手电筒、煤油灯的光晃来晃去,人声嘈杂。阿黄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住了,但它不肯离开老李身边,只是警惕地站在床尾,冲着靠近的陌生人发出低吼,露出牙齿,直到陈奶奶呵斥它:“阿黄,别叫!是来帮老李的!” 它才稍微安静下来,但依旧紧绷着身体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,眼睛死死盯着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