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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着,黑暗中,它的眼睛亮晶晶的,一瞬不瞬地看着黑暗中那个蜷缩着、剧烈起伏的身影。等咳嗽平息一些,老李喘着气躺下,阿黄就试探着,用头轻轻顶开老李垂在床边的手,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塞到他冰凉的手掌底下,然后一动不动,仿佛这样就能把什么温热的东西传递过去,让那只手暖和起来,让那恼人的咳嗽停下来。
    老李的手会慢慢落在阿黄的头上,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它厚实的颈毛。掌心有些干,带着凉意,但阿黄喜欢。它会满足地、低低地呜咽一声,更紧地贴着床沿,就这么站着,直到老李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,才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的窝里。有时,老李咳得太厉害,阿黄就干脆趴在床边,下巴贴着冰冷的地面,耳朵警觉地竖着,一整晚都不回窝。
    家里开始出现一些新的、让阿黄困惑的东西。除了那白色药盒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扁平的玻璃罐子,里面装着深褐色的、闻起来又苦又甜的东西。老李有时会用勺子挖出一块,含在嘴里,眉头皱得更紧,但喉咙里的杂音似乎能好一会儿。阿黄好奇地凑过去闻,那浓烈的味道让它打了个喷嚏,立刻退开了。
    窗台上,晾晒的旧汗衫旁边,有时会搭着几条白色的、纱布一样的东西。阿黄趁老李不注意,曾偷偷叼过一条,湿漉漉的,有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味道。被老李发现,轻轻拍了拍它的鼻子,拿走了,还低声说了句什么,阿黄没听懂,但从老李的眼神里,它知道这东西大概也很重要,不好玩。
    日子就在这越来越重的药味和越来越频繁的咳嗽声里,一天天滑过去。老李出门的时间变少了,有时一整天就坐在藤椅上,膝盖上盖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薄毯,要么闭着眼睛养神,要么看着窗外发愣。阿黄就趴在他脚边,下巴搁在藤椅的横梁上,耳朵时不时动一下,听着老李胸腔里不规律的呼噜声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落得越来越勤快了。一阵秋风卷过,金黄的叶子就簌簌地往下掉,有几片会飘进半开的窗,落在阿黄的鼻尖上,或者老李的毯子上。
    这天下午,太阳难得的好,暖烘烘地从窗户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。老李坐在藤椅里,似乎睡着了,头微微歪着,手里还捏着那本卷了边的旧书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被太阳晒得浑身松软,也眯起了眼睛,半梦半醒。
    忽然,一阵猛烈的咳嗽从头顶传来,把阿黄惊得一哆嗦,立刻站了起来。老李被呛醒了,咳得弯下腰,脸色涨红,手里的书掉在地上。他伸手去够旁边小凳子上的水杯,手却抖得厉害,碰倒了杯子,半杯温水泼洒出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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