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李洗好碗,等老李穿上外套,拿上拐杖,然后说:“走,阿黄,咱们出门。”
    它会等,一直等。
    就像它会等每一个咳嗽过去的夜晚,等每一场雨停的早晨,等老李从厨房里端出热粥,等老李在藤椅上坐下,等老李用沙哑的声音喊它的名字。
    阿黄。
    它叫阿黄。
    这是老李给它的名字,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坐标,是它全部的意义。
    所以它会等。
    无论多久,都会等。
    老李终于吃完了粥,洗好了碗,穿上了那件灰色的外套,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拐杖。他走到门口,弯腰,给阿黄系上牵引绳。他的动作很慢,系了好几次才系好,手指有些不听使唤。
    但终于系好了。
    “走,”老李说,打开了门,“阿黄,咱们出门。”
    阿黄站起来,尾巴摇成了一道黄色的弧线。
    晨光涌进来,涌进这个小小的家,涌进它琥珀色的眼睛里。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    而它还会等来很多很多这样的早晨,等来很多很多这样的出门,等来很多很多老李喊它名字的时刻。
    它这么相信着。
    全心全意地相信着。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