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会等,一直等。
就像它会等每一个咳嗽过去的夜晚,等每一场雨停的早晨,等老李从厨房里端出热粥,等老李在藤椅上坐下,等老李用沙哑的声音喊它的名字。
阿黄。
它叫阿黄。
这是老李给它的名字,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坐标,是它全部的意义。
所以它会等。
无论多久,都会等。
老李终于吃完了粥,洗好了碗,穿上了那件灰色的外套,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拐杖。他走到门口,弯腰,给阿黄系上牵引绳。他的动作很慢,系了好几次才系好,手指有些不听使唤。
但终于系好了。
“走,”老李说,打开了门,“阿黄,咱们出门。”
阿黄站起来,尾巴摇成了一道黄色的弧线。
晨光涌进来,涌进这个小小的家,涌进它琥珀色的眼睛里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它还会等来很多很多这样的早晨,等来很多很多这样的出门,等来很多很多老李喊它名字的时刻。
它这么相信着。
全心全意地相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