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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搭在它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它的毛,抓得很紧,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。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平稳些。老李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,倒出两粒,干咽下去。吞咽的时候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卡着。
    “阿黄……”他缓过气来,声音更哑了,“要是我真不行了,你记住,去张奶奶家。她答应过我,会照顾你。她家院子大,有地方跑,有饭吃。就是……就是别想我。想也没用,人死不能复生。你得好好活着,吃饱,睡好,该玩就玩,别傻等。”
    阿黄听不懂这么多,但它听懂了“张奶奶”,听懂了“好好活着”。它把脑袋往老李怀里钻,像在说:我不要别人,我只要你。
    老李抱着它,抱得很紧。他的手臂瘦得只剩骨头,硌得阿黄疼,但阿黄没动,任由他抱着。晨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,落在他们身上。一片枯黄的柳叶落在老李头发上,他没拂掉,就让它在那儿,像顶小小的、金色的冠。
    远处钓鱼的老头收了竿,提着空桶走了。白鹭也飞走了,展开翅膀,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划了道弧线,消失在河对岸的楼群后面。天更亮了,但太阳还没出来,云层很厚,像床湿漉漉的棉被,压在天上。
    “阿黄,咱们回家吧。”老李撑着长椅站起来,腿在抖,站不稳。阿黄赶紧站起来,用身体顶着他,让他扶着。
    拐杖拿在手里,老李又看了一眼护城河。河水静静流着,载着落叶,载着垃圾,载着这座城市的污浊和记忆,流向不知名的远方。对岸那扇窗户关着,窗帘拉上了,像只闭上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最后一次来了。”老李低声说,像在跟自己说。
    他转身,慢慢往回走。步子比来时更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,摇晃。阿黄跟在他身边,半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刚好能在他要倒的时候扶住他。
    巷子里热闹起来了。卖菜的摊子摆出来,青菜水灵灵的,带着露水。卖早点的铺子前排了队,油条在锅里翻滚,滋滋响。有小孩背着书包上学,跑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有老太太提着菜篮子,慢悠悠地走,边走边跟人打招呼。
    这一切,老李都看不见似的。他低着头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走得很专注,像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。阿黄也跟着他,低着头,看着他的脚——那双布鞋已经开线了,鞋底磨得很薄,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    走到巷口,老李又停下来,扶着墙喘。咳嗽声引来路人的侧目,有个卖菜的大婶认识他,过来问:“老李,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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