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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阿黄当然不知道。它只是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
    老李看着那棵老槐树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摊在手心里。
    是一张照片。
    照片已经发黄了,边角都磨破了,可还能看清上面的人。是个女人,扎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碎花的衣裳,站在一棵槐树底下,笑得很开心。
    阿黄见过这张照片。在老李那个铁盒子里,压在好几张照片的最底下。老李有时候会拿出来看,看着看着就发呆,一看就是很久。
    “她叫秀兰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轻,“我老伴。”
    阿黄听不懂,但它听出了老李语气里的那种东西——和深夜咳嗽时一样的,闷闷的,像什么东西堵着。
    “四十年前,我们就是在这儿认识的。”老李指了指那棵老槐树,“就站在这树底下。她家在这附近,她来摘槐花,我从这儿路过,看见她在树上,脚一滑,差点摔下来。我跑过去接住了她。”
    他说着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    “她下来之后,脸红得跟柿子似的,低着头不敢看我。我说,姑娘,你没事吧?她摇摇头,跑走了。跑出老远,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    阿黄听着,尾巴在地上扫了扫。
    老李继续说:“后来我天天来这儿等。等了半个多月,才又看见她。还是来摘槐花,这回没摔。她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笑完之后又跑了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。
    “再后来,她就成了我媳妇。”
    风吹过来,槐树的叶子哗哗响,像有人在轻轻鼓掌。
    阿黄抬起头,看着那些叶子。有几片叶子飘下来,落在老李肩膀上,落在它脑袋上。它甩了甩头,叶子掉在地上。
    老李伸出手,把肩上的叶子拿下来,放在手心里看着。
    “她最喜欢槐花了。”他说,“每年这时候,她都要来摘。摘回去洗干净,和在面里,蒸成槐花糕,给我吃。我那时候不爱吃甜的,嫌腻。她就说,不吃拉倒,我自己吃。可第二天,她又蒸新的,端到我面前,眼巴巴看着我。”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叶子。
    “后来我想吃,也吃不到了。”
    阿黄不知道什么是“吃不到”。它只知道,老李的语气让它很难受。它站起来,把脑袋往老李手心里蹭,蹭了又蹭。
    老李摸了摸它的头,手指在它耳朵后面轻轻挠着。
    “你比她好。”他说,“你从来不嫌我烦。”
    阿黄听不懂,但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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