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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李弯下腰,摸着阿黄的背。阿黄的毛有点湿——大概是刚才在厨房门口蹭到了雨水。老李拿来一块干毛巾,仔细地给它擦。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,发出呼噜声。
    “你呀,就是个傻狗。”老李一边擦一边说,“跟了我这么个老头子,没过上什么好日子。”
    阿黄用脑袋蹭他的手,像是在反驳。
    擦干了毛,老李坐回藤椅。外面的雨还在下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他的呼吸声。他打开电视,随便调了个台,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
    他想起了昨天张大爷说的拆迁。如果真的搬了家,他和阿黄能去哪儿?儿子在南方,房子小,而且儿媳妇对狗毛过敏,肯定不能去。租房子?他这点退休金,交了房租就剩不下什么了,更何况很多房东都不让养宠物。
    还有他的身体。昨天夜里咳醒三次,每次都要好几分钟才能缓过来。他想起上个月去医院复查,医生说的话:“李师傅,你这肺上的老毛病得重视,不能拖。”
    他没告诉医生,家里有阿黄要照顾,他不敢住院。也没告诉医生,药太贵了,他只能减量吃。
    “咳咳...”又是一阵咳嗽。
    这次咳得更厉害,老李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,他赶紧捂住嘴。咳嗽停下后,他摊开手掌,看到掌心有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。
    他愣住了。
    阿黄也看到了。它立刻站起来,凑过来闻老李的手,然后发出焦急的呜咽声。它不懂什么是血,但它知道这不是好事。
    老李迅速把手擦干净,强作镇定:“没事,就是嗓子咳破了。”
    但阿黄不信。它继续呜呜叫着,用鼻子去顶老李的胳膊,想让他站起来,想让他做点什么——去喝水,去躺着,总之不要这样坐着咳血。
    “真没事,”老李拍拍它,“别闹。”
    他起身去卫生间漱口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他才六十七岁,看起来却像八十岁。水龙头里的水很凉,他含了一口,漱掉嘴里的血腥味,又洗了把脸。
    冷水打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不能倒下,至少现在不能。阿黄需要他,这个家需要他撑着。
    回到客厅,老李从抽屉里翻出药盒。白色的塑料盒分成七个小格子,标着星期一到星期日。今天是星期三,格子里的药片比平时多——有两片止咳的,一片化痰的,还有一片止痛的。
    他拿出药片,就着温水吞下。阿黄蹲在他脚边,看着他吃药,好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仪式。吃完药,老李长长地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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