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个城市边缘的老街区。老李推开院门时,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,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阿黄跟在他脚边,兴奋地摇着尾巴,鼻尖在空气中翕动,捕捉着雨后泥土和落叶的清新气味。
“冷吧?”老李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,那是厂里发的劳保用品,已经穿了十多年,棉絮都板结了,但还能挡风。他低头看看阿黄,“你倒是不怕冷。”
阿黄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金黄色的光泽,厚实而蓬松。它确实不怕冷,这种天气对它来说刚刚好,既不像夏天那样闷热,也不像寒冬那样刺骨。它绕着老李转了一圈,然后停在门口,回头看着他,像是在催促。
“急什么。”老李笑了笑,回屋拿了根拐杖——不是真的需要,但膝盖疼起来时能借点力。他还背了个布包,里面装着水壶、两个馒头,还有阿黄爱吃的肉干。
锁好门,一人一狗踏上了去护城河的路。
这条路线他们走了无数次。从老李家所在的这条老街出去,穿过两条狭窄的巷子,就到了主街。清晨的主街已经有了烟火气——早餐摊子支起来了,油条在热油里翻滚,豆浆的蒸汽在冷空气中升腾;环卫工人正哗啦哗啦扫着落叶;早起上班的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。
老李走得不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稳稳地走。阿黄也不快,始终跟在他脚边,偶尔停下来嗅嗅路边的树根或墙角,但很快又会跟上来。
“老李,遛狗啊?”卖油条的老张招呼道。
“哎,遛遛。”老李停下来,从兜里掏出几毛钱,“来两根油条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张麻利地夹起两根刚炸好的油条,用草纸包了递过来,“你家阿黄又胖了。”
“它啊,吃得好睡得好。”老李接过油条,掰了一小块,吹凉了递给阿黄。阿黄小心地叼过去,嚼得嘎嘣响。
老张看着,笑了:“这狗真懂事,不抢食。”
“教得好。”老李有些得意,又掰了一小块给自己,剩下的包好放回布包里,“走了啊。”
“慢走。”
继续往前走。过了主街,是一片老居民区,红砖楼,每家每户的阳台上都晾着衣服、挂着咸鱼、种着花草。几个老太太坐在楼下晒太阳,看见老李,都打招呼。
“老李,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着呢。”
“阿黄越来越精神了。”
阿黄听到自己的名字,朝老太太们摇了摇尾巴。
穿过居民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