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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意漫过长廊的青石板时,桂花树终于开了第一簇花。米粒大的黄花藏在叶缝里,不惹眼,却把香气铺得很远,混着薄荷的清冽,缠在老槐树的叶香里,像支被岁月泡软的甜曲子。
    我趴在刻着狗的青石板上,看***用竹篮小心翼翼地接住飘落的花瓣。他的动作很轻,竹篮边缘裹着层棉布,是胖阿姨给的旧枕套,怕竹篾碰伤了娇嫩的花。“丫头说过,桂花得轻轻接,不然香味会跑,”他把篮底的花瓣拢了拢,“等攒够了,给念槐做桂花糕。”
    胖阿姨端着盆刚晒好的红豆过来,头巾上沾着片槐树叶,像别了枚绿色的徽章。“我把红豆泡上了,明儿就能蒸,”她往竹篮里看了眼,“这花骨朵真精神,比当年老李媳妇栽的那棵开得旺。”
    ***往红豆盆里撒了把桂花:“让红豆也沾点香。”他指着桂花树下的青石板,那里刻着个小小的“念”字,是上次赵奶奶的孙媳妇带孩子来,用树枝划的,“等念槐会走路了,让他自己刻完这个‘槐’字。”
    正说着,巷口传来三轮车的铃铛声。戴草帽的老头蹬着车过来,车斗里装着个旧竹筛,筛子里铺着层白纱布,放着些晒干的野菊花。“给阿黄败火的,”他把竹筛放在石凳上,“前儿个见它总舔爪子,怕是上火了。”
    我凑过去闻,野菊花的苦香混着桂花的甜,像把两种日子揉在了一起。老头蹲下来,用拐杖指着长廊尽头的芦苇:“当年老李总在这时候去河边割芦苇,说晒干了能给阿黄铺窝,软和。”
    ***往竹篮里添了把野菊花:“跟桂花混在一起,做出来的糕带点苦,解腻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我爸当年总说,日子就像这糕,得甜里带点苦,才嚼着有滋味。”
    老头从车斗里翻出个铁皮盒,里面装着些生锈的铜零件,是老式座钟的齿轮。“废品站老王给的,说这玩意儿能给长廊的灯笼当坠子,”他把齿轮摆在刻着老座钟的青石板上,“你看这齿痕,跟当年老李修的那台一模一样,都是时光磨出来的。”
    ***拿起个齿轮,往推手器的铁架缝隙里塞了塞,大小正合适。“等中秋挂灯笼时,就用它当坠子,”他拍了拍铁架上的红漆,“风吹起来,齿轮转着响,像座钟在走。”
    桂花落得最盛的那天,社区的孩子们排着队来捡花瓣。穿红棉袄的小姑娘举着片荷叶当托盘,花瓣落在荷叶上,滚来滚去像颗颗金珠子;戴眼镜的小男孩用玻璃瓶收集落在青石板上的花,说要带回家泡在蜂蜜里;胖阿姨的孙子最贪心,把裤兜塞得鼓鼓的,跑起来花瓣从兜里漏出来,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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