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两人刚收割完毕,稻秆还堆在地里,90年代末还没有禁烧政策,稻秆烧了之后就是草木灰,还能肥田除虫。
下个月,还得播种。
农民老百姓就没有一天闲的,一年二十四节气,每一个节气都对应着农耕劳作,光是地里的事,就能操劳一年。
一连七八天起早贪黑,面朝黄土背朝天,她一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,不是腰酸背痛,就是胳膊疼。
晾晒和带娃的事,只能暂时交给林安。
她将厨具洗刷完毕,几乎是倒头就睡。
她这头睡得正香,父女俩已从晒谷场回来。
陈雪娟迷迷糊糊听见动静,睡眼蒙胧睁开眼,就瞧见林安正背着熟睡的小丫头回来,轻手轻脚放在床上。
林安动作已经极轻,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媳妇,双眸满含歉意。
陈雪娟人还躺在床上,抿唇冲他一笑,后者已经微微俯身逼近,脑袋就是这么蹭了蹭她的额头,鼻尖贴着鼻尖。
她面上一红,顿时睡意全无。
休息了大半个小时,也差不多。
陈雪娟伸了个懒腰,本想避开孩子小心翼翼下床,谁料跟前的男人一把将她捞了过去,就这么拦腰抱起。
陈雪娟顿时心头怦怦乱跳,脸上绯红一片。
这还是三棍子都放不出一个屁的林安吗?前世也没觉得这小子这么缠人啊?
不对,好像是有的。
总是抓着她的手不放,炽热的眼眸里全是她。
只是因为不会说话,她早晚带娃心疲力竭,满心焦灼压根没注意这些,还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……
不看对方打手语,是不是相当于堵住了哑巴的嘴?
林安看着忽然憋笑的人,剑眉微挑。
他将人轻轻放在地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房间实在太小了,年底就把薇薇腾出去,两个人主卧容不下小朋友。
【要不再睡会儿】
男人墨黑的瞳孔里,倒映着她的身影,陈雪娟连连摇头。
“睡醒了,待会儿还得准备晚饭。”
【不急】
陈雪娟怕吵醒孩子,穿上拖鞋和林安一前一后走了出去。
她顺势将清水镇的事,说了出来。
林安得知村里人去镇上卖原材料,还被同行疯抢,顿时眉头微拧,竞争无法避免,但同行一多都在打价格战,对我方情况十分不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