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楚珧在秦老爷子和祁郁修走进客厅后,便一直心神不宁,摊在石桌上的习题册翻了好几页,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题目上,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------秦老爷子那般身份的人,怎么会和江莯颜那般熟识?
江老夫人此时也注意到她不在状态,连忙关心地询问:“楚珧,怎么了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江楚珧猛地回过神,飞快地敛去眼底的恍惚,轻轻摇了摇头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“没事的奶奶,就是这道题有点难,我琢磨了半天也没头绪。”
“傻孩子,急什么,咱慢慢来!”江老夫人语气温柔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江楚珧点了点头,强迫自己收回纷乱的思绪,可目光落在习题上,那些公式和文字却像在跳舞,怎么也抓不住重点,半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。
她正咬着笔杆强迫自己静下心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——是江谢川和江莯颜回来了。
江楚珧眼神一凛,心底的嫉妒像藤蔓般疯狂滋长,死死攥着笔杆的手指泛了白:从小到大,江谢川从来没有这样柔声跟她说笑过,哪怕一次都没有。
江谢川和江莯颜并肩走进自家院子,抬眼就看到坐在石桌旁的江老夫人和江楚珧,脚步微微一顿。
随后,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理会江楚珧,而是看向江老夫人,“奶奶!”
“嗯,你们放学了!”江老夫人昨天也把江莯颜的话听了进去。
她之前总怕楚珧受委屈,事事偏向她,可莯颜这孩子,从小在外受苦,半点错都没有,承受的苦难远比楚珧多得多。
之前,自己还说等莯颜回来后,她要一碗水端平,可她显然没有做到。
想到这里,江老夫人暗自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客厅里的祁郁修却听到了动静,快步走了出来,目光落在江莯颜身上:“莯颜,你回来了!”
“祁伯伯。”江莯颜和江谢川齐声问好。
客厅里的秦老爷子也按捺不住,跟着走了出来,语气急切地催促:“莯颜,快,咱们去你祁爷爷家看看吧!”
话音刚落,江老爷子不满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出来:“急什么急!我孙女刚放学回来,一路走回来也累了,你们好歹让她歇上片刻!”
江老爷子心里想着,莯颜刚给同学的外婆做了针灸,又步行了这么远的路,怎么都要歇上一歇。
秦老爷子跟祁郁修这才知晓,江莯颜跟江谢川这两个孩子,好似是步行回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