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江老爷子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,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,不禁皱起了眉头,语气沉了几分:“怎么回事?刚回来就吵吵闹闹的。”
江谢川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燃,再也忍不住,开口反驳:“奶奶,您想让我说什么?说她一个跟江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,为什么还要赖在江家不走?还是说,她有心情去图书馆看书,却没心情去给我外公外婆道歉认错?”
他说着,轻蔑地看了江楚珧一眼,又转头看向江老夫人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还有奶奶,她说的话,我们就必须要回应吗?”
“你!你这个逆子!”江老夫人被江谢川怼得浑身发抖,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失望,“你在乡下待了三年,真是白待了!跟那些乡野村妇学的伶牙俐齿、不知礼数,你的教养呢?都被你丢到黑省去了吗?”
“教养?”江谢川嗤笑一声,往前站了一步,眼神里的冷意更甚:“奶奶,教养是用来对待值得的人的,不是用来纵容白眼狼的!我跟外公外婆在黑省受苦受累的时候,她在江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,怎么不想想教养?她举报外公外婆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教养?”
江老夫人见话题又绕回了这件事上,气得胸口发闷,浑身颤抖,刚要张口训斥江谢川,一旁的江楚珧连忙拉住她的手,眼眶微微泛红,一副委屈又懂事的模样,劝道:
“奶奶,您别生气,三哥说的对,我确实该去给外公外婆道歉,我明天就去,不,我下午就去,好好跟外公外婆认错,求他们原谅我。”
江谢川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心里越发厌烦,他冷冷地看着江楚珧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你以为,一句轻飘飘的道歉,就能弥补外公外婆所受的苦难吗?呵!”
说着,他不再理会江楚珧,便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江莯颜看着自家三哥落寞又愤怒的背影,心里不禁轻轻叹了口气。
三哥心里的委屈与怨气,她比谁都清楚。哪怕她去弯山大队比三哥晚,也能体会到他的痛苦——那种眼睁睁看着外公被红袖章呵斥、看着外婆神志不清、受尽煎熬的滋味,心里不恨,才怪。
所以,现在三哥发泄心里的郁气,她不拦着,她知道,三哥自有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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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饭时候,江楚珧仿佛已经忘了方才客厅里的争执,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