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战友离开后,江谢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,连眉宇间都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。
这天晚上是江莯颜守夜,她看着比往日愈发沉默的大哥,轻轻叹了口气:
“大哥,是因为张氿河的事情,才这么烦恼吗?”
江谢玺抬起头,望着自家小妹,缓缓点了点头,只哑着嗓子应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他不是不知道国内敌特猖獗,尤其是这几年,更是越发肆无忌惮。
可他接受不了的是,敌特竟就藏在自己身边,藏在并肩作战的战友之中。
江谢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与迷茫:
“每次执行任务,我都冲在最前面,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,包括张氿河。他训练跟不上,我陪他加练到深夜;他情绪低落时,我都耐心开导他。我把他当做亲兄弟,从来没有半点防备,可他……可他竟然是敌特,是来害我的人!”
“为什么呢?难道这些人,连一点良知都没有了吗?”
病房里的灯光柔和,却照不进江谢玺眼底的阴霾。他想起平日里张氿河的模样,总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,每次见到他都一口一个“团长”,眼神里满是敬重,可谁能想到,那副憨厚的面具下,藏着一颗恶毒的心。
“我甚至不敢相信,那些和我一起训练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,他都是装的。”江谢玺抬起头,眼底泛着泪光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痛苦,“我一直以为,部队里的战友情,是最纯粹、最坚固的,是可以托付性命的,可现在……我甚至开始怀疑,身边的人,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。”
江莯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,心里也跟着泛起酸涩,她轻轻走到病床边,语气温柔却坚定:
“大哥,我知道你很难过,换做是谁,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,都会痛苦、会迷茫。可你不能因为一个张氿河,就否定所有的战友情,否定那些真正对你好、愿意和你同生共死的战友啊。”
江谢玺沉默着,没有说话,只是眼神依旧迷茫。他知道莯颜说的是对的,可心里的那道坎,却怎么也跨不过去。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,那种滋味,比身上的伤势更痛,更难以愈合。
江莯颜知道自家大哥一时解不开的心结,她给江谢玺倒了一杯温水,缓缓说起自己之前执行任务时的经历:
“大哥,你知道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