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秦老先生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,眼底的探究渐渐被惊讶取代。
他捻着下巴花白的胡须,神色凝重地陷入思索------这几处穴位看似寻常,却精准对应着江谢玺的病情,每一处都直指要害。
百会醒神、风池通络、内关调气血,搭配得恰到好处,甚至比他之前考量的穴位方案,更具体、更具针对性,全然不像是一个年轻小姑娘能想到的周全之策。
一旁的郑嘉柠听到这些穴位,脸色骤然一变,忍不住脱口反驳:“你胡说!太冲穴是足厥阴肝经穴位,与脑部关联甚微,你选它有什么用?还有神庭穴,紧邻前额,若是施针不当,极易损伤额部神经,你根本就是不懂装懂!”
江莯颜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带丝毫波澜,却字字有力:
“太冲穴虽在足部,却能疏肝理气,调畅气血,大哥脑部淤血淤堵。神庭穴虽靠近前额,却是督脉要穴,只要控制好进针深度和力度,不仅不会损伤神经,还能滋养脑部,开窍醒神。看来,你只死记硬背了穴位的表面功效,却从未真正领悟过穴位搭配的精髓。”
郑嘉柠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颊涨得通红,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辩,却被秦老先生一个严厉的眼神硬生生制止。
此刻,秦老先生看向江莯颜的目光,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,多了几分郑重,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
“小朋友,你说得没错,是老夫小觑你了。”秦老先生语气诚恳,“这几处穴位搭配精准,对症思路独到,确实颇有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,却依旧严谨:
“只是谢玺脑部神经受损严重,淤血淤堵在要害部位,即便穴位选得精准,进针的力度、深度,还有行针的手法稍有偏差,依旧会有性命之忧,你确定你能把控好?况且,谢玺脑部创伤极重,即便按你所说的穴位施针,效果恐怕也未必理想。”
秦老先生心中虽惊叹于这小姑娘的医术见解,甚至觉得她的方案比自己的更为周全,但他最放心不下的,还是小姑娘的施针功底。
他甚至想过亲自为江谢玺施针,可这医治之法是江莯颜提出的,他只能先确认这小姑娘的施针水准,确保万无一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