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旁的苗玉翠——时俞城的母亲,突然尖声嚷嚷起来,语气里满是抱怨与刻薄:
“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娶这知青!你偏不听!看看这模样,连个孩子都不会生,生个孩子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真是晦气。”
床上的产妇黄倾秀本就剧痛难忍,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委屈与绝望交织在一起,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,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,任由泪水滑落。
时俞城又急又气,对着母亲沉声道:“娘!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说这种话!阿秀都这样了,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?”
这时,那接生婆子刘大娘也劝道:“
产妇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,谁也保不准顺利。而且现在产妇大出血,情况有些危急,咱们得赶紧想办法,可不是置气的时候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重地补充道,“就这出血量,别说赶去镇上医院,就算立刻动身,半路上人恐怕就没了。”
此时她看着病床上的产妇苍白如纸的脸,大抵撑不过去今晚,还真是有些可惜呢。
此时江莯颜已从挎包里取出银针,动作利落,神色沉稳。
她快步走到床边,看着泪流不止的黄倾秀,声音清稳温和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别怕,我来帮你止血,不会有事的。”
这时,苗玉翠听到江莯颜的话后,忍不住嚷嚷道:“江知青,这可是大出血!你一个小姑娘家,能治好吗?我可告诉你,要是治不好,我们可不给钱!”
江莯颜抬眼,目光冰冷地扫过苗玉翠:“我救的可不只是你儿媳妇,还有你亲孙子的命。都到这个时候了,说这些风凉话有意思吗?”
时俞城也忍无可忍,对着母亲低吼:“娘,您出去!这里不需要您!别在这儿添乱了!”
苗玉翠看着儿子怒气冲冲、眼底满是斥责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悻悻地站到一旁,却仍满脸不甘。
江莯颜不再理会苗玉翠,转向时俞城:“家里还有蜡烛吗?再多点一根蜡烛来。”
屋里实在是太暗,她根本没办法施针。
“有有有,我这就拿来。”时俞城说着,赶紧又翻找出一支蜡烛来点上。
孟挽秋赶紧接过蜡烛,靠近产妇,为女儿照亮光线。
江莯颜掀开产妇的被子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传了过来。
她的目光掠过苍白如纸的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