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曦站在人群中,看着傅墨铉对江莯颜的维护姿态,心底的嫉妒再度翻涌,忍不住开口讥讽:
“江知青说得倒轻巧,你以为收粮食是过家家?这么多粮食,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,你算过吗?万一不下雨,这笔功夫账谁来担?”
她的话精准戳中了众人的顾虑,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,看向江莯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质疑。
林悦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挑衅似的望着江莯颜,等着看她语塞的模样。
江莯颜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这些天就在村民的面相中看到灾难的发生。今晚会下一场很大的暴雨,晒谷场的粮食大半被冲走了。
大家冒雨抢收,可依旧损失很多。
粮食是这个年代百姓的命根子,她不愿见大家辛苦一年的收成付诸东流,可若众人执意不信,她也无力强求。
她抬眼望了望天际,此时太阳虽烈,却在遥远的天边边缘晕开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光晕,那是常人难以察觉的水汽凝聚的征兆。
“队长叔,”她声音清晰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清,“大家觉得天朗气清便不会下雨,可有些雨偏是在烈日下酝酿出来的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已经偏西的太阳,“你们看,今日日头虽毒,却透着一股闷燥,不像往常那般干爽,这是空气里水汽饱和的征兆。”
你们现在可以去井边看一下,摸一下井壁,石壁上是不是凝着一层细汗------这是地气返潮、水汽上涌的迹象。”
晒谷场的旁边就有一口用来浇地的水井,有人下意识跑过去观看,随即大声惊呼道:“确实有一些小水珠。”
江莯颜继续说道:“还有风。方才刮过的风里,带着草木的腥气。这是远处云层携带的湿气与草木相触的味道。你们再看西边的天际,是不是有一层极淡的灰雾?那不是炊烟,是雨云的先锋。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越聚越浓。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起初只觉得一片湛蓝,仔细辨认半晌,果然在天与地的交界处看到一抹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的灰蒙。若不是江莯颜提醒,谁也不会留意这细微的迹象。
林悦曦仍不死心,拔高声音反驳:“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迹象,凭这些就断定晚上下雨?江莯颜,你别拿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糊弄大家!”
江莯颜懒得理会她的纠缠,目光转向晒谷场边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