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孟老夫人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低低哭出声来:
“老头子,这些年,你都是这样过来的吗?”
孟老爷子抬手拍着老伴儿的后背,语气尽量轻松地安慰:
“哪能呢,以前他们只敢嘴上嚷嚷,从不动手的,不信你问老周。”
一旁的周老爷子,看到皮球踢到他这儿,便也顺着孟老爷子的话说道:
“孟嫂子,是的,他们之前是不对我们动手的!也就是这两次......”
周老爷子说着,突然想到这两次,那些人动手时发生的奇怪现象。
第一次时,他以为是那两个像是中邪的红袖章故意所为,今天这种状况,他却不这样想了。
他猛地想起江谢川千叮万嘱让他们贴身携带的护身符,方才那木棍挥过来时,胸口处似乎隐隐发热。
周老爷子连忙伸进衣襟,摸出那枚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纸,指尖抚过,才发现上面朱红的符文黯淡了大半,边缘甚至沾着细微的焦痕,像是承受过一场看不见的撞击。
此时孟老爷子也凑了过来,他也拿出自己的护身符,那上面的符文比周老爷子手上的好一些,但是也比之前淡了许多。
两位老人,一位是严谨的科研人员,一位是浴血沙场的军人,两人素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玄学,可此刻掌心那两张薄薄的符纸,却重如千斤。
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方才是这符纸,替他们挡下了灾祸,救了性命。
这边,周老夫人正轻声安慰着孟老夫人,闻言喃喃道:“难怪谢川那孩子一直叮嘱,让咱们贴身带着,一刻都不能摘。”
刚开始的时候,她还怕那些红袖章发现他们身上的符纸不怎么想佩戴。如今想来,竟是这小小的符纸,护了他们周全。
“等谢川去牛棚的时候,我们问问他是怎么回事!”孟老爷子低声道,又转头看向老伴儿红肿的眼睛,扯出一抹笑,
“没事了啊,你看咱们这不都好好的。走,干活去,忙完秋收就该猫冬了,到时候这帮人就懒得来折腾了。”
孟老夫人点了点头,喉咙堵得发慌。她的大脑混沌了两年多,这七百多个日夜,为了护着她,老伴儿和外孙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委屈与刁难。
一旁的周老夫人也在一旁劝道:“是啊孟嫂子,咱们都应该高兴才是,要不是谢川这孩子给了我们这些护身,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,咱们活着,比什么都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