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她觉得最亏欠的就是父母和小儿子。父母被下放那年,谢川才十五岁,为了下乡照顾外公外婆,他硬是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,跟着去了乡下。
十五岁啊,大院里同龄的孩子还在父母跟前撒娇,他却已经扛起了照顾两位老人的重担,在那条件艰苦的乡下,一待就是两年多。
江谢川听着母亲的叮嘱,心里露出一丝暖意。他强压下鼻子传来的酸意,笑着问道:“妈,家里都挺好的吧?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?”
“都好都好,你爷爷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,你就别操心家里了。”
“妈,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。”江谢川说着,便把江莯颜为自家外婆医治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。
“真的?!”孟挽秋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,“那真是太好了!谢川,你一定要好好答谢人家小姑娘!妈这就去邮局,再给你寄些钱过去,你买点东西好好谢谢人家!”
虽是惊讶于一个小姑娘竟有这般医术,但只要母亲的病情能好转,孟挽秋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大半。压在她心口两年多的巨石,仿佛骤然轻了许多。
挂了电话,孟挽秋还兀自愣坐在沙发上,指尖微微发颤,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
这时,江铭谦下班回家,见妻子这副模样,连忙放下公文包走过去,关切地问道:
“挽秋,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孟挽秋回过神,抬眸看向丈夫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
“铭谦,刚刚谢川来电话了,说……说他外婆的病,在一个小姑娘的医治下,好多了!”
江铭谦闻言大喜:“真的?”
“嗯!”孟挽秋点了点头,然后把刚刚江谢川告诉她的事情,又跟丈夫说了一遍。
“好,这可真是太好了!你看咱妈她已经慢慢好转,你也不要太自责了!”江铭谦说着便又开始轻声安慰起妻子来。
这两年,妻子承受了太多的压力,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,没少受煎熬。
孟挽秋点了点头,眼眶愈发泛红。江铭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,又道:
“咱们再给谢川多寄些钱过去,让他好好答谢那位小姑娘。人家小姑娘仗义相助,这份恩情可不能忘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孟挽秋吸了吸鼻子,“我一会儿就去拿钱,去邮局给谢川寄过去!”
江铭谦看着心情微微有些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