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外公外婆一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,外婆现在精神不佳还好一些,那些人说什么,她也听不懂。
可外公不同,他曾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,也落下了一身伤病——腿上的枪伤、背上的刀伤,疼起来的时候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。
平日里,外公还要照顾像小孩子一样的外婆。即便有他暗中帮衬,可外公执意不让他暴露他们的关系,他也只能偶尔做些好吃的悄悄送过去。
身体的劳累与疼痛,再加上那些无休止的侮辱,这两年,外公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。
这便是江谢川最煎熬的地方——他恨世道不公,恨自己不够强大,更恨举报外婆的江楚珧狼心狗肺。
傅墨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愤怒与无力,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无声地给予安慰。
江谢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情绪,主动转移话题:
“傅三哥,你看看还缺什么东西?下午你应该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可以去采买,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!”
傅墨铉点了点头:“好。只是,你不用上工吗?”
江谢川:“今天我请了一天的假,没事的!”他想着傅墨铉今天可能会过来,所以在大队长要去县城接站的时候,自告奋勇的报了名。
说着,他转身走向门外的厨房:“三哥,你歇着,我去做饭!”
这宿舍里,除了一张大火炕,还摆放着桌子和凳子。虽说黑省这边大多习惯在炕上放一张炕桌用餐,但江谢川不太习惯,便把桌椅都摆在了地上。这样一来,屋内的空间就显得有些狭小,他索性在门外搭了个简易厨房。
厨房的地锅连着屋里的火炕,等到冬天的时候,在厨房里做饭,热气能顺着炕道传到屋内,让屋子也暖和不少。
傅墨铉跟着他走到厨房门口,开口道:
“我来帮忙。”这些年在部队里,他早已练就了独立生活的能力,做些简单的吃食自然不在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