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不及感受这座城市的温度,拖着行李箱快步往出口走去。
高宇说梁观衡在这边,伤得也不重,但高宇说话时的语气让她有些怀疑,那种欲言又止的犹豫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。
她直觉梁观衡肯定有点什么事,她必须亲眼看到他。
出口处,来接她的是高宇一个人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站在接机口,看到谢楹栀出来,微微点了点头,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。
“嫂子,辛苦了。”
“梁观衡呢?”
“在公寓,就是你之前在港城的公寓。”
高宇回答着,推着行李箱往外走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嫂子,观衡哥他……状态不太对。”
谢楹栀脚步一顿,偏头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高宇张了张嘴,像是在斟酌措辞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他受伤了,但伤的不像是身体。”
什么叫作不像是身体?
谢楹栀没听懂,但高宇没有再解释的意思。
他拉开后座车门,等她上车后,发动了车子。
车子在港城熟悉的街道上穿行。
谢楹栀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心跳越来越快,怎么总觉得很不对劲呢。
等到的时候,高宇把行李箱从后备厢拿出来,却没有要上去的意思。
“嫂子,你自己上去吧。”
“你不上去?”
高宇摇了摇头,欲言又止地看着她,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:“嫂子,你上去就知道了。”
谢楹栀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。
梁观衡不是受伤了吗?怎么高宇像是在躲野兽似的躲着他?
她没再多问,只是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拉杆,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大楼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,一分钟后,她站在公寓门口,门没有锁,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
谢楹栀推开门,玄关处光线昏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懒人沙发,暖黄色的布面已经有些旧了,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和雪松香混在一起的味道,是梁观衡身上的味道。
“你去哪儿了?”
低沉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,带着一种压抑的、随时可能爆发的质问。
谢楹栀被吓了一跳,循声看去,只见梁观衡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