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杳从后窗看着梁观衡的背影越来越远,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。
欢欢在她怀里已经不哭了,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哭累了,整个人蔫蔫的,小手却死死攥着白杳的衣领不放。
白杳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,又抬头看向车窗外越来越远的火光,嘴唇翕动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梁观衡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,才转身面对那些涌上来的黑衣人。
他没有躲,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跑,一边跑一边开枪,子弹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光痕。
“他在那边!追!”
黑衣人像潮水一样朝他涌过去。
梁观衡跑进树林深处。
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,林间光线昏暗,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为他提供了掩护。
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,有几颗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带起一道血痕。
他躲在一棵粗壮的橡树后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右臂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,血顺着手臂往下滴,在脚下的枯叶上积了一小滩。
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。
老K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,带着几分得意:“梁观衡,你跑不掉的!乖乖出来,我可以给你个痛快!”
梁观衡没有回答。
他靠在树干上,闭了闭眼。
午后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,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但眼神依然锋利。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