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辰时对于傅家军不算早,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操练过第一轮,分批去饭堂用饭,演武场残留一股明显的汗味。
卫芙一阶一阶踩下去,汗味便一阵一阵变得浓重,偏偏今日天晴而无风,短时无法将其吹散,强烈的退意在此刻萌生。
立身于傅以陵面前时,卫芙已经打好腹稿,仰面看着他说:“我偶感不适,要不然改日吧?”
她晓得自己理亏,扬起笑脸,“这个月我多给你绣一枚荷包,以作补偿。”
傅以陵眼一眯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见卫芙走出丈远。
头一次见她走这么快。
后面有鬼追赶似的。
又或者担心他强行把她叫住?
傅以陵百思不得其解,她分明准时赴约,梳了干净利落的发髻,衣裙也一改往日宽袖曳地的模样,看起来做好充足准备,怎的临时改变主意。
莫非……她忽然来了月信?!
能想到这一步傅以陵已经由衷敬佩自己,并且信了大半。
家里有两个姐姐,他对女子癸水稍有了解,这玩意不像太阳东升西落那么准时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悄然到访,让人措手不及。
难怪卫芙说偶感不适,癸水至,可不就是不适么。
尤其现在天寒地冻,更不能在外乱跑。
傅以陵负手在演武场转了一圈又一圈,时而觉得自己聪明绝顶,竟然猜到她来癸水,换作旁的男子,多半以为她偷懒逃避习练,时而纠结要不要做点什么,表达一下他的关怀。
毕竟卫芙脸皮可薄了,说不定不希望旁人知道她的信期。
却说这厢,卫芙已经换上寝衣钻进被窝准备睡个回笼觉。
简嬷嬷帮忙把幔帐放下,忖了一息,给她把搭在床沿的花毡掖好。
卫芙困意上来,迷迷糊糊地说:“太热了,不盖不盖。”
简嬷嬷眼里如春雪融化,漾着暖暖笑意。
这孩子总是这样,不知冷不知热,等哪天着凉了就囔着鼻音抱怨病去如抽丝怎么还不见好。
“睡吧,小枣儿。”
简嬷嬷仍像从前那样,轻轻哼着童谣,等卫芙睡熟了,再把她推开的花毡往上提一提。
简嬷嬷自己则坐在床前脚踏上,专心做些针线活,心中宁和。
一个时辰后,钟儿叩响门扉。
进门时钟儿有些疑惑,“马上吃午饭了,怎的三公子在这个时候打发人送羹汤?女郎现在喝吗?若等会喝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