烨然嚷:“我饿了,娘,有没有炙肉吃?”
戚夫人一顿,挽着卫芙进门,“瞧我,一高兴就忘了。我们采繁的手有点凉呀,狐郎你是怎么照顾人的?来人来人,赶紧上热汤。”
“采繁这个名字真好听,是不是有什么典故?”
“采繁啊,我这小儿子最是调皮,也不知路上有没有给你添麻烦?”
“采繁……”
一声又一声,一句接一句,卫芙有点晕乎乎,心说可能是戚夫人中气十足,声如洪钟,震到她了。
“娘——”烨然宛如破土的春笋,横插到戚夫人和卫芙中间,硬生生把她俩分开,“你怎么光理阿姐不理我?我手也凉呢,你摸。”
“你这混小子,多大了还撒娇?”戚夫人嘴上严厉,但摸到儿子手确实凉且糙,她埋怨一声,心疼地给他捂一捂。
烨然哼哼哈哈地得意起来,告诉爹娘自己打到一头野猪,分与军士吃肉喝汤。
“少哄你娘,野猪肉那么腥,打量我们不知道?”傅鸿无情揭穿,“你倒是说说炖了几个时辰?”
烨然直呼:“我就不能想办法给它去腥吗?我们带着伙头兵,什么肉吃不得!”
三人说笑着,不知不觉把卫芙落下了。戚夫人有所察觉,踅身望去,见傅以陵走在卫芙身边,遂放下心来。
卫芙则是稍稍松了口气。
戚夫人太过热情,吵得她脑袋嗡嗡的,但这是她自身耳力的问题,怪不到人家头上。
不过现在是安静了,却有几分尴尬,傅以陵就这么走在她身边,一言不发……
卫芙想了想,找到话题,“不知少将军的乳名有何源来?”
傅以陵道:“兔起鹘落。”
“嗯?”卫芙险些以为他在对暗号,冷不丁蹦出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傅以陵:“兔起鹘落的鹘,你没听过这个词?”
“听过的。”卫芙终于明白过来,原来不是狐郎,是鹘郎。
鹘,隼也,猛禽也。这样就对上了,确实“鹘”更像他。
龙马鱼肠剑,躞蹀起风尘。武将家起名自有风致。
许是听她口中念念有词,傅以陵眉峰一挑,道:“我娘爱这么唤我,你就别了。”
卫芙:“……”
真是熟悉的味道。
那天他以为荷包是赠他的,也是这种语气。
想什么呢!只是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