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,身后那个烫卷发的女人,她认出来了,是二姨,已经伸着脖子往外张望了:“冉冉,男朋友在哪儿呢?快带进来给咱们看看啊!”
“对啊对啊,”另一个年轻点的表姐也从人堆里冒出来,“快把人领进来呗,外头站着多不合适。”
苏秋冉眼瞧着那个表姐的脚已经迈过门槛,身子往外探了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院墙外面扫。
纪未迟的车就停在门口的马路边上,黑漆漆的一辆,表姐要是伸头出去了肯定一眼就能瞧见,到时候状况就变成了一大堆亲戚去迎接纪未迟下车。
她慌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,连忙两步跨过去,一把将那个大铁门从里头拉上了,“砰”的一声,插销震得晃了晃。
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那么一瞬,面面相觑。
苏秋冉转过身,面对着这一院子亲戚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:“那个……各位,先进客厅坐一会儿行吗?我有两句话要跟我爸单独说说,拜托了拜托了。”
她双手合十比划了两下,脸上的表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。
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嘀嘀咕咕的,一个老太太说“这孩子怎么回事嘛。”
另一个中年男人嘟囔着:“搞什么名堂。”
但到底还是慢吞吞地挪着步子,稀稀拉拉地穿过院子,往客厅那头去了。
苏秋冉看着他们一个个都进了客厅的门,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转手又把客厅的门给关上了。
苏父一直站在旁边瞧着她,这会儿人走了,他才皱着眉头问: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苏秋冉拉住父亲的胳膊,把他拽到院子边角那棵石榴树底下,离客厅的窗户远一点。
她压着嗓子,话在舌头上滚了好几个来回,那句“我结婚了”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看着父亲这张带着疑惑的脸,喉头发酸,最终还是换了个词:“那个……我带回来的……是男朋友。”
苏父一听,眉毛挑起来,脸上那点困惑全化成了喜色:“男朋友就男朋友嘛,你干嘛跟做贼似的?带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,人呢?你让他进来啊,藏什么藏?”
“你先把亲戚们送走行不行?”苏秋冉急道,“他比较腼腆,人多了不自在。”
苏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:“腼腆什么腼腆,早晚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