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侧走上来五六个孩子,年纪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,穿着各色衣裳,有的手里拿着折扇,有的端着茶碗,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。
阿伯挨个儿介绍他们:
"这是咱大弟子,学了五年了"
"这是老二,嘴皮子利索"
"这是小师妹,天赋好"。
任初瑶的目光从那排孩子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,然后微微偏了偏头,和大伙道:"要不要猜猜,哪个是言正?"
胡雅最捧场,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来回看,指着第一个说:"那个大的。身形像。"
小童蹲在黄玄徽脚边,踮了踮脚,目光在台上巡了一圈,指着排在第二个的男孩说:"我听见他师父刚才叫他'阿正'了,就那个,穿灰褂子的。"
话音刚落,台上的阿伯正好拍了一下那个穿灰褂子的男孩肩膀:"阿正,你来一段。"
那男孩往前迈了一步,清了清嗓子,张口说了几句,台下稀稀拉拉地鼓起掌来。小童得意地朝胡雅扬了扬下巴:"看吧。"
任初瑶哈哈笑了笑,转头看向旁边的黄玄徽:"你不猜?"
黄玄徽双臂抱胸,斜睨了台上一眼,语气懒洋洋的:"没意思。不猜。"
许聘在:"……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。"
任初瑶低头看了许聘在,一拍巴掌:"行,那就先跟那个‘阿正’。"
台上的表演又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,孩子们各显了一小段能耐,底下观众叫好声不断。等到散场,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,台上的孩子们从台侧跳下去,说说笑笑地往后巷的方向走。
许聘在让任初瑶抱得也有些累,借着任初瑶换手的机会跳下地,说自己可以走,但把手向上伸着去握任初瑶:“牵我一下。”
任初瑶手捏了捏许聘在的小肉手:“好。”
后巷深处有一扇半掩的木门,门里是个不大的院子,堆着些戏箱和道具,屋檐下晾着几件戏服。那几个孩子进了院子之后各自散开,有的去拿茶碗,有的坐在地上拆头饰。
任初瑶在院门外站了片刻,回头看了黄玄徽一眼。
黄玄徽会意,抬手在空中虚虚一划,一道极淡的灵光从五人周身漫过。他施了一道障眼法,让寻常人看来他们只是几个路过的普通街坊。
"小妹妹,我跟你打听个人。"
小姑娘抬头看她,眼睛圆圆的,表情有些茫然:"谁呀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