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位少年脸色变了一下,旁边那个扯了扯另外一个少年的袖子:“算了走吧……”
任在在指尖的符箓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走什么?你们不是挺能说的吗?”
两个少年对视一眼,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任在在把符箓收回袖中,回到马车旁,重新坐上车辕,把那根草茎捡起来,继续叼着。
不多时,山门开了。
许聘在从里面小跑出来。他穿着考试用的玄色道袍,带在里面七天七夜的试炼,有些许凌乱,但脸上的笑容不减。
他走到马车前,站定,看着任在在。
任在在一扫先前的微恼,激动得看着她:“过了?”
许聘在把腰间的令牌翻给她看。
黑铁质地,正面一个大大的“斩”字,边缘刻着繁复的法纹。
任在在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座位:“上车,已备下大宴。”
——
晚上宴席摆在外面,长桌连成了两排,横在沈苑门前的空地上。
气氛热热闹闹的,灯火通明,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,把整个沈苑门口烘得像过年。
沈烊也来了,抱着一坛他新炼的养生酒,号称“喝了能延年益寿”,结果许聘在喝了一口就面不改色地把它偷偷倒进了路边的花坛里。
任在在坐在许聘在旁边,面前的碗里堆满了菜,酱肘子、糖醋鱼、红烧肉、辣子鸡,全是他夹的,她碗里堆得冒了尖。
任在在吃得正欢,忽然听见前面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。
她抬头。
沈苑门口的台阶上,一个人影被推搡着摔了下来。
她伏在台阶下面的青石板上,膝盖着地,整个人蜷缩着。
任在在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认出来了。
是她的母亲。
道观的几个男人跟在后面,为首的一个人嘴里骂骂咧咧,隐约听见“欠钱”“白嫖”“不要脸”之类的字眼。母亲跪在地上,用手臂挡着脸,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被吓的。
宴席上的笑声停了。
任在在端着碗坐在那里,碗里的菜还冒着热气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。
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许聘在比她先动了。
他放下筷子站起来,快步走到台阶前,把母亲从地上扶了起来。那